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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锁动了动，俩人看向窗外，老两口已经不在院儿里了，他们赶紧坐正。

    程锐康捏了捏他的肩：“普通就好了。”

    崔毅傻了：“他一直有过……”

    程锐康打了声招呼去厕所了。

    “普通？”崔毅侧头看他。

    听客厅安静下来，程锐康出来了，气氛有些奇怪，他亲热地坐到奶奶身边，又把氛围活跃起来了。

    一阵凉风吹来，崔毅眯起眼，闻着空气里的泥土清香。

    崔毅说完，看着远处的灯火，不说话了。

    爷爷奶奶不说话了。

    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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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拿纸巾给他擦眼泪：“我们家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风挺冷的，脸却是热的。

    崔毅低头拽着杂草：“不知道。”

    “2！”

    “3！”

    崔毅用力拔了根草，眉头紧皱：“嗯。”

    风太大听不清，程锐康干脆把车停路边，和崔毅坐在路灯下田埂边。

    “小毅啊，是你爸爸没做好，这些年苦了你了……”奶奶声音发颤。

    视线模糊，崔毅吸了吸鼻子：“没什么。”

    礼花还在继续，天空被炸亮，映在两人脸上，五颜六色，空气里有些火药味，两人眼里全是对方。

    崔毅愣住了，余光看见爷爷，爷爷眼里也没了严肃和冷漠，爷爷眼神复杂，里面也有和奶奶一样的情愫。

    程锐康眼里全是崔毅，他笑着说：“新年快乐。”

    “1！”

    程锐康笑了下：“这是我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以后还会有很多个。”

    春晚还没结束，那几个喝醉的叔叔带着一帮小孩去路口看放礼花，程锐康和崔毅慢慢在后面跟着。

    村委会的礼花比自己家放的持久许多，毕竟那礼花筒可是有王溪枝那么高的，小孩们看着升天的礼花，又蹦又跳，喝醉的叔叔也很高兴，跟着他们一块儿闹。

    今天还蛮冷的，崔毅紧紧抱住程锐康，脸贴在程锐康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康儿……”

    爷爷奶奶都不是会道歉的性格，这样已经够意思了，只是……

    爷爷奶奶回到客厅，奶奶坐到崔毅身边，一只手拉着他的手，看了眼程锐康。

    “你爸初中后我们就没给他过。”爷爷说。

    程锐康揣在崔毅兜里的手紧了紧，崔毅侧过头。

    回去村委会已经差不多开始放礼花了。

    崔毅心脏一下子空了，鼻子发酸。

    崔毅点点头。

    崔毅想到这个就格外委屈，声音都有些哽咽，明明那天是自己生日，他们打电话过来没有嘱咐，全是批判，说他不懂事，说他不知道崔志宇的不容易。

    奶奶替他擦干眼泪：“之前是我们只听了你爸的话……以后有什么委屈给我们打电话，你觉得你爸做的不好，跟他说他不听你就告诉我们。”

    程锐康偷摸把手放进崔毅兜里，崔毅侧头看了他一眼，程锐康回了他一个笑，两人在兜里偷偷十指相扣，村口这户也在看春晚，倒数声很大，小孩们跟着一块喊。

    崔毅死死回扣住他的手，眼眶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有些发酸：“新年快乐。”

    程锐康笑了下，揉揉他的脑袋：“狗狗啊，我懂你意思，”现在这个点，路上没人，程锐康吻了吻崔毅的发顶，“明天我们就去京市了，你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没你好看。”崔毅抱住他，目光灼灼。

    又坐了十几分钟，差不多要走了，爷爷奶奶想留他们住一晚，俩人以没带东西来为由拒绝了。

    “不知道您们知道为了我爸婚礼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是我生日吗？”

    他想起被发配到这里那天爷爷奶奶的批评，以及到新学校还在继续的说教，还有崔志宇来的时候的那通电话，他还以为……

    平静……

    走之前，爷爷奶奶拿了不少东西让他们带回去。

    摩托车不比电动车，程锐康腾不出手拍拍崔毅，只能问：“爷爷奶奶给你说什么了？”

    “对啊，礼貌点平静点，要一下子亲近为难你也为难他。”程锐康说。

    程锐康和崔毅站在人群后头，手揣着兜，仰头看着漫天的礼花。

    崔毅看着程锐康离开，心里一下子有些慌，直到奶奶温热粗糙的手摸上他的脸，奶奶皱着眉，眼里满是心疼。

    “新年快乐！！！”小孩和叔叔们大喊。

    程锐康搂着他：“你……有点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