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2/2)
宁永强打了个寒颤。他眯起眼,男人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季执野不悦,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冷了几分:“怎么不看我?”
咔!
宁永强没动。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他拍拍自己的脸。接着抖动被子,将那热气散了。
走前他想将凌乱的被子叠好,手伸进被中,竟还摸到一抹温热。
看到他回来,季执野抬起眼皮,声音淡淡的,问:“情绪平复了?”
“结束了。”男人低哑不掺杂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
“抬起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虽然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李水生,是季执野!
他张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最终只是低着头,道了声:“对不起。”
宁永强瞪着季执野,脸上湿乎乎的,嘴唇在抖,他既愤怒又委屈。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凭什么!
“那你呢?!”他气昏了头,展现出自己尖利的一面,“嘴巴不知道被多少人亲过,有什么资格说我!”
牛导提醒二人结束。
他眨眨眼,嘴唇还麻着,胸膛仍在剧烈起伏,但天花板不转了,身体也在慢慢变凉。
宁永强去看季执野,那张冷淡、神圣不可侵犯的脸上艳红的嘴唇格外显眼。
叠好被子,抚平上面的折痕,宁永强将这个房间仔仔细细看一遍,也算是正式和李水生告别了。
不知坐了多久,他摇晃身体起身,强烈的酸麻自双腿传来,他跌回被褥中。
宁永强走出房间的时候,屋外雨已经停了。春天的雨总是这样,下得激烈又收得猝不及防。
他缓缓闭上眼,更深入,更热切,攻势越来越猛……他恨不得搜刮过宁永强的每一寸口腔。
季执野眉头皱了起来,他说:“戏演完就结束了,你不是长工,我也不是李水生,别摆出这副样子。”
“不用道歉,你做的很好。”季执野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走远,宁永强才慢慢抬起头,眼泪流满他黝黑的脸。
只跪这么一会儿就麻了,宁永强搓搓眼尾苦笑。笑完后,他咬牙拖着酸麻刺痛的腿下了床。
可刚刚他还在那张床上和李水生……可他的嘴巴现在还肿着!
牛导边走边在心里赞叹。这一版出乎意料的好,没有按照他们商量的走,但每一步都情绪饱满。两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简直神了!
季执野到底吻过多少人才能在全情投入后又迅速抽离?!
宁永强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棍,颓唐地瘫在床上,痛苦地闭上眼。
凭什么季执野能这么快地抽离!
难道是吻戏演多了,习惯了?宁永强惊惶。
对了,季执野是演员,他见识过季执野对演戏的狂热,体会过季执野的专业。
宁永强慢慢抬起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就在那一瞬间,一阵陌生的电流沿着宁永强的尾椎骨直冲上来,一路噼里啪啦,他一下子软了腰。
宁永强愣了一下,再摸摸,真的是热的,是李水生的体温。
他无来由生出一股愤懑。
他每场戏练习了几十上百遍,才换来正式开演时的流畅,那季执野呢?
又听到与李水生相似的声音,宁永强鼻子一酸。但他忍住了,喉结上下滑了滑,低低应了一声“嗯。”
宁永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住处。此时,季执野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客厅喝茶。
牛导一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和他一起离开,给演员留出平复的空间。
被子在辗转间散得不成样子。
“咔”像一盆冷水将宁永强浇湿,唇上的火热消失,身上高热的躯体也离他远去。
他知道季执野的意思,戏结束了,他不是长工,季执野也不是李水生,他不应该再停留在长工和李水生的故事里。
凭什么他要这么高高在上地教训我!
过了一会儿,身上彻底凉了,他连忙爬起来跪坐在床上。
他转头,迷迷蒙蒙看到李水生站在床边,轻轻喊了一声:“水生。”
宁永强感觉鼻子更酸了,眼泪像失了阀门怎么也止不住。
属于李水生的火一路燃到宁永强身上,他的脑子都烧糊了,眼前只有那双浓烈到化不开的眸子。
感受到回应,李水生剧烈抖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狂喜如潮水在他眼里集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