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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着长袖连帽上衣和长裤，捂得很严实，刚才的动作有意避开了手指触碰飞蛾有毒的绒毛。

    砰得一声，闷响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ldo;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rdo;贺雅峥催促。

    贺雅峥正要往后退，看到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说话间，几只小臂长的飞蛾窜过来，其中一只扑向贺雅峥的脸。

    说话间，贺雅峥举枪的右手伸出窗外，对着离卓九最近的变异黑鸢扣下扳机。

    贺雅峥语气里带着笑意，&ldo;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牧牧认床，在别人家睡不着。&rdo;

    驾驶座，席牧视线扫过卓九戴的半指手套。

    视野范围内的虫子骤增，到处都是攒动的黑影。

    卓九听到贺雅峥的喊声，抬头见一辆黑色悬浮车疾驰而来，连忙往路边退，可车子速度虽快却很稳当，正好在他面前三步外停下来，后车门随即打开。

    子|弹击中了黑鸢的头部，它猛地一颤，直直从高空坠落，挂在路边的树梢上。

    卓九看看副驾驶的贺雅峥，很惊讶：&ldo;小贺？你这个点不睡觉，在外面多危险啊！&rdo;

    贺雅峥语气随意：&ldo;是啊，谁会凌晨一两点特意起床到外面溜达？&rdo;

    卓九撸了一把狗头，给气的：&ldo;它经常发疯，半夜扯着我起床遛它，不遛就不让我睡觉。&rdo;

    卓九胡乱挥开周围蛾子，拉着大狗上了后座，关上车门后深深地松了口气，对前座两人道谢。

    席牧：&ldo;嗯。&rdo;

    庞大的黑影出现在林子一侧，伴随着无人机的轰鸣声，惊动了整片山林里的变异种，大量鸟类昆虫倾泻而出。

    晚上的虫群是冲席牧来的，真住下来只会给卓九惹麻烦，再来卓九晚上有些怪异，说不上来，但不太对劲。

    &ldo;军方都出动了！&rdo;

    卓九见他们都不肯，只能作罢，下车后又忍不住叮嘱他们路上小心。

    车灯照亮的前方，飞虫舞动得更加剧烈。

    &ldo;无人机的声波干扰没什么用。&rdo;

    席牧看看蹲在他腿边的狗子，刚才还嗷嗷叫，这会儿眼皮耷拉下来，困得双眼发直，一副被迫营业的样子，倒是它主人精神得很。

    车子左摇右晃，贺雅峥收紧安全带，放大监控画面。

    &ldo;小心！&rdo;卓九伸手，一把挥开飞蛾。

    席牧听出他话里有话：&ldo;你想干什么？&rdo;

    特定的声波不一定对所有变异物种起效，除非找到对付它的办法，否则很难迅速

    &ldo;小贺，你们这是刚回家？ &rdo;卓九试探地问。

    车子重新启动，席牧透过内视镜看后座的卓九：&ldo;你半夜出来遛狗？&rdo;

    &ldo;再聊下去，真走不了了。&rdo;

    生化|弹释放的化学成分起效，附近的虫子立刻四散。

    席牧在房门口停车，打开后座车门：&ldo;谢谢，太麻烦了。&rdo;

    贺雅峥：&ldo;这种密度，你能不能行？&rdo;

    卓九：&ldo;不麻烦！住下吧？&rdo;

    席牧：&ldo;它的信息素迷惑性很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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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牧搭着方向盘避开撞上来的鸟类，朝林子的方向疾驰。

    席牧：&ldo;……&rdo;

    避免误杀那只越狱的海獭，无人机在靠近定位目标附近，只能改用保守的驱虫手段。

    不断有虫子撞上来，撞击声弄醒了快睡着的狗子，龇着牙对窗外低吼。

    贺雅峥摆摆手，关上车窗，唇边的笑意淡下去。

    &ldo;来都来了，收集点数据。&rdo;贺雅峥看向窗外，&ldo;阿三，过来！&rdo;

    卓九这一下的动作和力度，怎么看都像个练家子，和刚才被几只虫子追得哇哇叫的样子，完全不符。

    卓九听他意有所指，摸摸鼻子：&ldo;虫潮说来就来，以后夜里还是少出来得好。&rdo;

    卓九眉头皱得很紧，见席牧把车开进他家院子，对他们说，&ldo;开车太危险，你们先在我家避避吧？我家有空的客房，等明天虫群退了再回去。&rdo;

    &ldo;卓九，上车！&rdo;

    叫得真顺口，在家怎么不叫？

    贺雅峥切换监控角度：&ldo;它很有领域意识，主体一旦缺失一部分，就立刻召唤别的虫子来补充。&rdo;

    虫群和无人机都跟过来了。

    路上的卓九被吓了一跳，听到枪响下意识抱头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