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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娘见他动心，勾唇一笑，故作感慨道：“只是因缘枷下结契的两人，若境界差异过大，修为较低的一方虽能提升更多修为，但相应的，也会承受更多‘折磨’呢……”

    魏家兄妹给的血灵芝数量，应当能支撑到他拔下第二三颗钉子。

    方行柳略一思索：“下重山界那个黄州府？……没印象。”

    他着重强调了“暂且”两字。

    风月无边楼出自陵宫紫府一脉，其楼主为人神秘，只受陵中城的大司命、少司命驱遣。

    毕竟血灵芝难寻，有朝一日若毒发不得缓解，那也是极为要命的事。

    方行柳一怔，也忘了拿扇子遮嘴了，飞快问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这门派说直白些就是合欢宗，修炼不外乎男男女女双修那回事，像这种看上便抓走做新郎的情况，也不是个例。

    方行柳咬咬牙，片刻开口：“那穗子什么来头？”

    新娘弹了弹指甲：“不过他家出过一位厉害的太姑奶奶，曾是那位紫衡道君的道侣，楼家也水涨船高，成了黄州府府君。”

    是以在知道了面前是风月无边楼的弟子后，他第一反应是拿扇子掩口，以此警戒。

    新娘惋惜：“啊呀呀，那便算了吧。”

    新娘含笑点头：“这曾是紫衡赠予道侣的法宝，虽未评级，不在天工榜上，但奴家觉得此物应为天品，若得手，实属一本万利。”

    那时候，景朝比如今还要混乱，饿殍遍地，民不聊生，只一些较大的城池富户还能关起门来，依旧过纸醉金迷的日子。

    方行柳有些为难地拧起眉：“你的条件我未必能达到，我……暂且打不过他。”

    新娘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对方这色厉内荏的架势，噗嗤一笑，捧腹道：“你既然这么聪明，怎么还去招惹鹿鸣渊？奴家把你带上轿的时候，你经脉紊乱，血流不止，很是凄惨呢！”

    前世他在剑宗时，倒也听同门说起过。

    新娘扔了扔袖子，嗔道：“什么打打杀杀好不无趣！”

    新娘眼珠一转：“不若小郎君替我出出气，作为报答，奴家告诉你个凝练根骨、增进修为的好法子——没瞧错的话，你身上的钉子，就是因此而来吧？”

    新娘忍俊不禁：“这么急？不先问问我的条件？”

    方行柳猜不透她的意图，狐疑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直到他十七岁那年偷了老板一颗下品洗髓丹，被打了个半死，老板见他心性坚韧，于是松口说，你若能从荧台取回报岁灯，我就不再追究此事，还愿意引荐一位太初山仙长，带你叩山入道。

    新娘摆弄着嫣红的手指甲：“太初山谁不认识他？前剑宗首席，寻欢会乱三仙，无论哪个都挺令人头疼的。”

    她两眼一闭，似在假寐。

    “可巧了，奴家也对这姓鹿的讨厌得紧，可惜修为不济，不敢找他的麻烦。”

    方行柳愀然变色：“你认识他？！”

    再后来，鹿鸣渊便被剑宗代宗主丘问长老从平川界带了回来。

    半晌，他缓声试探道：“我已经烧了他一样宝贝，再来一回，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死。”

    如果再得到因缘枷的加持，说不定可以加快拔钉子的速度。

    新娘啧声：“小郎君，耐心听我说完嘛——那楼家家主近日要为宝贝女儿择婿，许下天材地宝若干，其中一样‘因缘枷’，便是你提升修为，重塑根骨的关键！”

    新娘睁眼，妩媚一笑：“那是他在平川界的卖身钱呢，可不得时时供着。”

    方行柳想了想：“好，我答应你，但你得先告诉我那法子是什么。”

    方行柳不解：“我的事和楼家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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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引诱：“他身上有串六枚花钱的穗子，你去把它偷来给我，看他生气跳脚，奴家心里便畅快了。”

    “你不清楚也很正常，本就是商贾起家，半途修道的暴发户。”

    听闻鹿鸣渊八九岁时，死了养父母，被赌坊老板用六文钱买下，日常工作便是在赌桌上出千，被识破则挨揍。

    方行柳一怔，神色显出几分怪异。

    新娘欣然道：“你可知黄州府楼家？”

    方行柳长于太初山界，修士生活多是清心寡欲，对此一道，他也只似懂非懂。

    方行柳重复：“因缘枷？”

    方行柳听着，逐渐眼睛一亮。

    方行柳眉毛一跳，若有所思。

    在他看来，两人最亲密不过是口唇相接，做互相啃咬的“野蛮”之事，至于还有没有更深一层，他也没多大兴趣去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