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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床呢，你今晚是要睡在草地里吗？我也要睡草地里，我还没睡过草地，好大的蚂蚁，小蚂蚁、不对，大蚂蚁，不要咬我哦，你也在这里睡觉吗？哎呀哎呀！走开走开，你不要过来！”

    就在他准备放回盒子之时，圆润的子弹头“吧嗒”一声，突然脱落。

    裴奕没心情跟他较劲，只点点头，“对，你的妈妈，快打电话给她，或者打给爸爸。”

    裴奕拧着眉，再次按下拨打，却看到打了红叉的信号格，他心下一跳，快速点开紧急拨打。

    清泠泠的月光从侧面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脸色照得苍白。

    “笃笃笃”

    “为什么你的房间上面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床，哇——好大的月亮，哇，好大呀，你的房间能看到月亮呢，那睡觉是不是可以看着月亮，我也要睡觉看着月亮……”

    白瑞星背着青蛙简笔画的小背包，手里捧着一盒切好的水果，一脸茫然的走过来，仰着圆圆的小脸蛋，“这是你的房间吗？”

    天上有两轮月亮，一黑一白，月白色的圆月在前，遮住了后面黑色“月亮”大半部分，只露出一牙黑色弯月。

    就在他惊讶之际，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两只崽崽勇闯末日。

    裴奕在白瑞星天真烂漫的赞叹中回过神，手心攥紧断成两部分的子弹，警戒地打量四周。

    不远处有一盏昏暗的路灯，浅淡的光线映着一条鹅卵石小路，放眼远处，影影绰绰的树影后有几栋建筑的剪影，他所处草地后面则是一大片树林。

    白裕宁和时钺是政商结合背景，打给白裕宁求助的效率要比报警更高。

    睡前，裴奕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准备将子弹做成吊坠，挂在自己脖子上，拿到子弹的一瞬间，只觉得像是摸到一块冰，异常冰冷。

    他抬起手腕，点开智能手表，找了白裕宁的号码拨号出去。

    “是我的妈妈吗？”

    拿出拇指放大镜，借着灯光仔细端详。

    见他一脸严肃，白瑞星听话伸手往后掏，奈何他的手臂太短了，一直够不着背包拉链，他扭着身体往后看，两只小脚也跟着腾挪。

    裴奕看不下去了，蹲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稳，抓着背包上的毛绒挂饰拉开拉链。

    没人注意到吃饱的白瑞星趴在窗边一直看外头的月亮。

    智能手表拨号页面闪动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拨号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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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的气氛很好，裴奕难得回来一次，时钺和白裕宁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问了他的学业和生活。

    裴奕：11岁。

    指尖在合缝处摩挲，没有摸到明显的接缝，只觉得手里的子弹越来越冰冷，冰得他的手都快要被粘下一层皮。

    裴奕的心沉了下去，他一边切路线一边语气急促地问白瑞星，“白瑞星，你的儿童手表能打给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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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瑞星疑惑：“嘿呀——”

    他下意识转回头，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瞳孔骤缩，遍体生寒。

    他极少在白瑞星面前喊白裕宁“妈妈”，特别是知道白瑞星不喜欢自己之后。

    【作者有话说】

    裴奕捏着子弹转头看向房门，却看到了一片荒芜的草地。

    白瑞星露出警惕又怀疑的小眼神。

    白瑞星:5岁。

    像一只在玩自己尾巴的猫。

    “……刺啦，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信号区……”

    裴奕一边等电话接通一边低声喝止兴奋乱跑的白瑞星。

    “嘟……嘟……刺啦刺啦……”

    白瑞星一会儿蹲下看蚂蚁，一会儿仰头看天上，一会儿又想跑到灌木丛旁边，裴奕只好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人提到路灯下。

    与此同时，敲门声交织响起。

    “哥哥，这是哪里呀?”

    此刻，他正站在一片萧瑟荒凉的草地上。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一座公园，裴奕一边打量四周，一边深挖记忆也没有找到类似的公园。

    自己面前的桌子、台灯通通不见了，一片空荡荡。

    背包跟着身体往后转，他又往后扭，手一直没勾着拉链。

    “白瑞星，别乱跑。”

    裴奕才发现这枚子弹不是常规子弹，而是合成子弹模样的东西，圆柱形弹筒合缝处有一条极其细小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