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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女孩跑过来，指着远处破破烂烂的车行道：“那有个没人要的小孩！”

    几人都站着没动，默默流泪。

    “哎，小孩！你是谁家的孩子，迷路了吗？”

    余光里，原本放松坐在副驾的冯角肌肉瞬间紧绷，直起身子，从车内后视镜也在看他。

    无关紧要的语气。

    冯角松开车把手，放松靠回车座上，“别急，会有人来救他们的。”

    他咽下哭声，吸了吸鼻子，抽噎问：“叔叔……呜呜，你看到我哥哥了吗？”

    可是哥哥在车上，他只能顺着车路跑下去。

    丁点儿大小孩哭声比喇叭还大声，隔许远都能听到。

    周楚末和冯角从那一家三口上收回视线，无动于衷，周楚末踩一脚油门，“那些都不如你身上背负的机密任务重要。”

    白瑞星泪眼朦胧仰起头，求助地看向面前的几个大人，圆翘的鼻尖哭得红通通的，豆大的泪珠珍珠串似的滚下来，圆润的下巴湿漉漉，还挂着泪珠。

    只见一百米开外，有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顺着路跑，一边跑一边仰头嚎啕大哭。

    “火里面有人！”裴奕从那双眼之间看去，双眼看到了什么，眼瞳扩大，又转头看向他们，焦急道:“那房子里面还有人！”

    其他人神色黯然，偏过头抹泪。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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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蹲在他面前，给他拍掉膝盖上的灰尘，“你哥哥长什么样子的呀？”

    一个男人突然用力踢飞一块木板，嘴里恨恨骂道，颈边的青筋一抽一抽跳动。

    裴奕维持着踹门的姿势没有动弹，外面爆炸后的漫天火光，将他眼底的震怒照亮。

    轰！

    一声闷响，沙石飞溅，橘黄的火光将车内映亮。

    冯角和周楚末探身往他所指的方向看，熊熊大火在废墟中燃烧，周围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围着火高声尖叫，兴奋手舞足蹈。

    “那群没教养的畜生，地震怎么没把他们压死，老齐孩子才五个月大，他俩夫妻甚至开始筹备满岁酒了，就这么！就这么……”

    他竟然觉得：窗外那双非人的眼睛就是冯角。

    白瑞星很伤心地追着车后面跑，但是两条小短腿始终跑不过四只车轮，没一会儿，就看不到车屁股了。

    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跟裴奕对上的时候，瞬间眯了起来。

    几个大人立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

    裴奕感觉寒意一寸寸从脚爬起，头皮都快炸开了，心脏控制不住怦怦乱跳，在一人一非人两双眼睛的注视下，裴奕竟然产生了荒谬的错觉。

    几个高壮的幸存者合力搬走焦黑的木柱子，一人掀开燃剩一半的门板，看到下面的场景时，浑身僵硬，面露不忍，低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对着其他几人摇摇头。

    周楚末抓着方向盘，笑着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哎，小哥看什么这么入迷？”

    焦黑的废墟上，残余的火苗被倒下去的一盆沙石扑灭，升起一股袅袅黑烟，没一会儿就消散了。

    “什么？”周楚末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裴奕伸出手指，指着那双浮空的眼睛中间的缝隙，“那里的房子着火了。”

    片刻后，一个女人哽咽着说：“把他们的尸体好好安葬吧……咦？有孩子的哭声！”

    余光里冯角握着车把手的右手握紧。

    裴奕将车把手按得啪啪响，但是车门纹丝不动，他抬脚踹门，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道:“你们不是军人吗？救死扶伤就是你们的职责！”

    他哭得绝望，让人听了心都拧在一块。

    可燃烧的房子二楼上，一对年轻夫妇抱着怀里的婴儿，被大火和滚滚浓烟逼到了阳台上，低头望去，楼下也是一片火海。

    “哥哥——哇呜呜呜……哇呜呜……”

    那男人倏地看着脚下的废墟，惊喜问道:“难道是孩子没死？”

    “哥哥很高，他在车上，他不要我了呜呜呜，嗝，他是大坏蛋……”

    那双眼睛仍然盯着他，裴奕朝窗边坐近一点，那双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仍然是一动不动盯着他。

    “等救援来到，他们早就被烧死了！”裴奕抓着车把手低吼，这里距离军政中心将近十分钟的车程，但是那对夫妇连两分钟都等不了了！

    一家三口的身影他在眼皮下，被爆炸的蘑菇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