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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将军突然把人带回，只说找个大夫医治，之后便匆匆赶去军营，至今未归。

    林竹惊魂未定，鼻腔涌进一股清淡干燥的苦味。

    他屏息凝气，打量穿过腋下的大手。

    “……”

    林竹低头慢行。

    林竹张张嘴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

    打完招呼，又问：“要走啦？”

    主子没别的交代，他不好自作主张。

    “要走了？”

    年轻的将士笑得阳光灿烂：“是你啊！”

    如今伤势基本痊愈，哪里还有脸面赖在府内白吃白喝。

    林竹只当管事默认，又道谢一番，扶着左腿，一瘸一拐地转身走了。

    林竹垂眸，仍旧“嗯”一声。

    萧九抬手，朝他晃啊晃的，催促着：“愣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啊。”

    他的腿脚在逃命时摔过，尽管伤势不重，可还需时间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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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整理干净，他缓步来到门口，头一偏，不敢多看，快速合门离开。

    管事忖道：“你伤势还未痊愈，将军没个交代，我不好做主，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管事“呃”一声。

    缓缓仰头，立刻对上一张棱角分明，沉峻粗犷的面庞。

    确保看不出异样，不甚利索地弯腰，扶着木凳，挽起一截袖子和裤腿。

    院子宽敞，到处光秃秃的，一片萧条空旷。

    但林竹实在可怜，看他孤零零离开，难免于心不忍。

    穿好衣物，又将小屋收拾一番。

    他习惯性微微低头，凌乱略长的碎发遮住眼睛和脸颊。

    这一觉，竟然睡至入秋。

    他松开轻抿的嘴唇，湖水般澄澈的眼眸轻轻闪烁。

    剑眉皱起，还未开口，身后赶来的萧九眼睛一亮，从马背跃下。

    管事合起账册。

    他咬了咬唇：“谢谢将军的救命之恩，若有机会，奴定当报答。”

    他流落匪徒手中，险些丧命，幸得将军救回，还带回府中救治。

    男人略微垂首，注视少年呆滞的眼眸，随手抹干净那处泥点。

    没等林竹应话，萧远掌心一托，轻易将他拎到大门前。

    但林竹需要此类宽大的袍子。

    林竹就这么被拎来拎去的，神情从坚定变得迷茫、动摇、甚至懵了。

    西北边境常见的样式，料子厚实耐磨，就是过于宽长，不合身。

    穿戴妥当，视线落在胸/脯，面色含忧。

    他搓搓脸，将宽袍套在单薄破损的旧衣上，随即一顿，紧了紧缠在胸/脯的布条。

    穿过偏门，便到前院。

    林竹摇摇头，神色安静，透着几分坚定。

    次日，林竹起得极早。

    萧远刚从军营回来，灰色武袍沾着风沙尘土。

    瞥见他，问道：“身子好了？”

    接住林竹时，些许泥点溅在白皙秀气的脸颊上。

    少年尽力提起裤子，踉踉跄跄跟过去。

    他重心失去控制，直直往前栽去。

    他换回最初的那身衣物，缝补一番，打满补丁。

    最后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萧远神色不变。

    将军和萧九已经进了门内，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气息他记得，那天嗅到时，还多了一股沙砾夹杂血腥的味道。

    下霜了。

    “将军……”

    管事撂了个板凳坐在井口，手里拿本册子，翻几页就沾下口水继续翻。

    一路来到府门，台阶略高。下阶时，竟踩到落下的裤腿，致使滑倒。

    “已经叨扰多日，怎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也劳烦管帮奴给将军带个话。”

    耸着肩，扶着左腿走近几步，说话声音很低。

    对方手掌很宽，小臂结实有力，铜色肌肤。

    “谢谢管事伯伯挂心，奴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来人稍微发力，像提着小鸡似的，把他提到阶面放稳。

    他不敢耽搁，默默低着头，又伸出两只手攥在裤腰带边缘。

    此刻走起步子，皮肉拉扯间带出疼痛，重心不太稳当。

    林竹轻“嗯”一声。

    同一瞬间，两只大手及时伸出，牢牢接住他。

    迟疑半响，默然走向床尾，拿起管事先前准备的衣袍。

    偌大府邸，多个人不算麻烦。

    “外头起风，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