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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抬起林竹的脸,那双浅浅碧瞳湿漉漉的,溢出一串又一串的泪花,
“等得了闲,我还是带你出去转一转,若时时这般,就算每天喂服参汤补着,你这身子也吃不消。”
林竹吐出湿润的唇舌,偏过脸,躲了一下男人的吻,胳膊却抱住萧远的脖子,恨不得挂上去,软绵绵地嗯一声。
林竹咬紧唇瓣,脑袋直往萧远胸口抵。
府中众人各司其位,上上下下皆打理得井然有序,没他什么事。
林竹要他陪着,他就留下来陪着。
他忽然一顿,摸向肚子。
他轻轻托起人,衣摆垂落处覆盖着,发出细微的摩擦。
林竹轻轻遮起衣摆,脚踝没什么力气地自榻沿滑落。
管事以为他要去花园,立刻安排仆从把茶点和话本送到凉亭里, 末了,还吩咐人往靠椅多添两张软垫。
林竹抿唇。
诸多气味交织,混乱又叫人迷醉其中。
与将军亲密不少,过去并未发生大夫说的情况。
二人身上都是汗。
夕阳斜落,室内流动着柔和的霞光。
偌大府中,处处精致讲究,可林竹想的却是漠西边关,想着浩瀚无际的大漠戈壁,想朔城里那座萧瑟枯燥的将军府。
体温相贴,箫远目不转睛看着林竹泛红的眼尾,慢慢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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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见状,也是一怔。
皇城固然繁华,可即便日日山珍海味,总有吃腻的时候。又或者说,再好的地方,终究不如他生长扎根的故土。
无忧无虑的日子,连神仙都羡煞,怎会心中郁结?
他知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于是忍得十分辛苦,哽着嗓子抽噎,
他们身上的衣袍始终完整,只微微解开。
日子久一些,意志难免怠惰,打不起精神,每日坐片刻便觉着累,时常恹恹地昏睡。
甚至不想放将军去上朝。
这里人人和善客气,但林竹与他们素不相识,平日里除了将军,便无旁人可说话。
管事自后厨端来一碗鸡汤馄饨, 热气腾腾的,飘着少许葱绿,油花撇去了,干干净净的, 香浓不腻。
食罢, 他说今日想出去透透气。
汗息味,花香,沉木香,浓郁的甜。
他低低叹息,扭过林竹的脸,与他四目相对。
许久,天色渐暗,外头点了灯。
他并着膝头,脸色羞红。
担心他哭坏身子,索性微微松开彼此衣袍,将人放倒在枕榻。
听罢,萧远更为沉默。
“将军,我想你,每日都好想你……”
林竹细嚼慢咽, 连鸡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在这府内,他整日吃了睡,睡了吃,不愁生计,又无琐事缠身,若觉闲闷,话本想几时就几时看,还不带重样的,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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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眼一瞪,嘴唇翕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将军说得没错。
林竹摇摇头, 舔了舔鸡汤润得水亮的嘴唇:“我……去外头走走。”
“不必了…”
这日天色尚好, 萧远上朝后,林竹并未多睡,不久便起身洗漱。
【作者有话说】
他好像又变成了随水而流的浮萍,没有根茎的野草,满心彷徨无依,唯有牢牢抓住将军,才觉得踏实。
萧远找了两身衣袍,替林竹擦过换好,自己则着了条布裈,把人放在腿上,笑了下。
于是心口酸痛,也不带林竹去郊外骑马了。
比起用那腸衣,他还是更喜欢什么都不用。
他抱起林竹打算再清洗一番,林竹却摇摇头。
将军公务繁多,随将军入京的各将领,如萧九他们也都各自忙碌。
他吃去林竹腮边的泪痕:“乖宝别哭,再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回漠西,回朔城去。”
林竹毕竟年纪尚小,心性单纯,在萧远面前,不用多久便无所遁形。
方才一心安慰林竹,倒把这茬忘了。
林竹只有萧远,只有他的将军。
迷迷糊糊间,记起将军没用那腸衣所制物什。
“他们都是乱说的,我好好的,将军别信。”
所以,将军不在,他便心底惶惶,不知该做些什么。
待林竹哼出声,萧远顿了顿,方才继续。
是呀,他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