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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到底该怎么用呢?



    麦尔没少旁敲侧击的打听,不过戴安娜异常机警,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单间内,他们不允许外出,也不知道这种无聊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久而久之麦尔觉得这种看似衣食无忧的好日子淡出个鸟。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就是贱得慌。



    习惯了刀尖上舔血的刺激,麦尔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要长严实了,无所事事的躺了一阵子,开始在单间里锻炼。



    麦尔每天加练,勤快得要命,非把自己累得如同一条死狗,汗津津的倒头就睡才好受些。



    这天麦尔倒挂在床板上,他的肚子饿了,明明已经到了时间,食物不像往常会准时出现在小窗前。



    昨天凌晨麦尔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瞥了一眼——一群白大褂往c区奔走,具体是去做些什么也不得而知。



    饭点过后应该是抽血的时间,等了半天抽血的人也没来,麦尔察觉到有些反常。



    “嗡——”收容区响起尖锐的警报。



    麦尔的第一反应是抄起房间里一切可以运用的物品,拼了老命也得给玻璃砸开。



    苏佩捂着耳朵看着他“咚咚”地用自己的肩膀撞击玻璃,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你干嘛?”



    麦尔懒得和他解释,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少废话,过来搭把手啊。”



    “距离全面肃清收容所还有一分钟……”亚里莎的机械女声响起,矫揉造作的温柔声音现在显得异常可怖。



    “妈的,来这套。”麦尔听到“肃清”两个字头皮都炸了,直接破口大骂“你俩傻子再不来砸玻璃,都别想活命了!”



    话音未落,单间的玻璃门“咔”的一声开了,厚重的玻璃随着滑道缓慢的缩开,显得刚才奋力砸门的麦尔像傻子一样滑稽。



    对面的人夺门而出,苏佩和他们隔着玻璃对视了那么多天本想上前打个招呼,随即枪声、尖叫声响彻整个地下。



    隐藏的机关枪凹槽喷射火舌,苏佩感觉时间仿佛被定格了,眼睁睁的看着“隔壁邻居”死在抢下。



    麦尔眼疾手快把他按倒在地,按着苏佩的脑袋不允许他伸头去看。



    苏佩此刻的脑海里空荡荡的,在他眼里炸开的血花更像是年庆期间的礼炮。



    过热的枪管停歇了一阵,收容所被染成一片血红,只有零星几人得以逃生,肃清行动比想象中来得早,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人得以生还。



    戴安娜也趴在地下,不过她不像麦尔那么幸运,找到床板做掩体,而是就近缩在墙角。



    苏佩吓得惊魂未定,周围还活着的人纷纷起身,脚下踩着同胞或是相识的人的尸体。



    麦尔提溜起呆滞的苏佩,跟拎小鸡仔似的没费多少力气,要不是这小子留着有用,麦尔根本不想搭理他“臭弟弟,你可真是蠢得惊为天人。”



    “唔。”戴安娜捂着腹部。



    她腹部有一处被流弹打中的贯穿伤,低头一看,手里却是滴血不沾。



    戴安娜皱巴巴的伤口肉眼可见的迅速生长,只不过长出来的不是肌肉,而是树皮一样皱巴巴的组织。



    “姐姐,你没事吧。”苏佩扑腾着挣脱麦尔,焦急的上前“你受伤了!”



    戴安娜的姿势的确引人怀疑,幸存者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没事。”



    “小白眼儿狼,那我呢?”麦尔盯着苏佩好似盯着自己地里的葱苗,毕竟他是自己摆脱变异孢子的重要一环。



    “现在该怎么办?”戴安娜站起身,把破了洞的裙子打上结,堪堪遮住树根一样的伤痕。



    麦尔对肃清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没想到双月和他居然是一个路数,那么的没下限,一点缓冲的机会都不给“先找控制室。”



    麦尔的思路很简单,大规模的肃清铁定是需要人工审核的,这样一来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必然在控制室。



    事实上,麦尔还有另外的打算。



    一般来说这样高权限的人基本上是文职,只要控制住他,就能拿下双月收容所的指挥权,这么一来他就有了可以谈判的条件,根本不需要老实巴交的等城内的接头人。



    控制室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几个幸存者也不敢王然靠近,只敢远远的望着。



    麦尔路过一间屋子,这里的陈设和隔离间很不一样,隔离间的颜色一般是深灰色,可是这个房间却是柔和的淡蓝色。



    天蓝色有很多信息,这种颜色可以代表清新、宁静一般来说运用于医院,麦尔不由得激动起来,这个念头酒精难得一见,更不用说药品。



    麦尔破门而入,门内的一切却让他特别失望,房间里没有意料中的药品柜,更没有抗生素等稀罕药品,而是几个扎眼的人类幼崽。



    几个小孩胳膊上包着纱布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麦尔看他们可怜巴巴的小狗眼没有什么同理心,毕竟怪事年年有,有的安全屋专门会培养下三滥的小屁孩获取利益,因此根本不会有什么好眼色。



    他粗暴的扯开他们的纱布,看见如同芦苇棒瘦小的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



    “你们打针的地方在哪儿?”麦尔问道。



    孩子们呆愣的看着他,麦尔也懒得废话,直接掏出匕首比划。



    一个看上去还稍微机灵些的小女孩站出来,指着廊桥的尽头,她所指向的位置正是实验区。



    麦尔把崽子们再在身后,倒不是动了恻隐之心,而是想着好歹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摆件,遇到地雷什么的还能丢出去。



    纯纯属于“丢了可惜放着占地方,还是留着的”小农思想。



    还没走到廊桥,周围静得可怕,麦尔走在小孩身后,觉得越发不对劲,还没走到目的地已经少了两个。



    这样一来就非常奇怪,收容所虽然错综复杂,但走了一阵子麦尔发现布局四四方方全是长廊,他一直盯着前方,消失的人去了哪里?或者换个问题,能去哪里?



    “停下。”麦尔越想越不对劲。



    灯光忽闪忽闪的,麦尔抬头一看,长长的灯管下垂落着一些长条状的纸片,背着光还有淡绿色的细闪。



    突然,其中一张纸片动了一下,地底下根本没有风,中央空调已经停了,麦尔还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孩子们倒是机灵,对于这种东西早已见怪不怪,用衣服裹紧自己露出的皮肤。



    “什么情况……”还不等麦尔说完,铺天盖地的蝴蝶飞来,麦尔后脖颈一阵刺痛,条件反射的捂着疼痛的地方摸到一个毛茸茸软软的虫子。



    他使劲儿将虫子按死,手掌包裹着虫子的尸体,蔫蔫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麦尔抱头鼠窜,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虫子,跟着孩子们跑到原来天蓝色的房间。



    “妈的。”麦尔闪过一句国骂,他硬生生的把后颈虫子的尸体揪出来。



    手里是一只巴掌大的蛾子,圆圆的肚子呈现粉红色已然是吸足了血,长长的口器只剩小半截,其余的不用细想都知道肯定断在了皮肤里。



    蛾子的翅膀四分五裂,但是腹腔柔韧性极佳,居然没有爆浆。



    麦尔恶狠狠的看着几个崽子,小孩们觉得简直就是无妄之灾,缩了缩脑袋,怯生生的站在墙角,活像扎堆的鹌鹑。



    苏佩和戴安娜也没好到哪里去,露着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的,通通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血痕。



    “姐姐!”苏佩大叫道。



    戴安娜就这么直戳戳的倒了下去,麦尔见她脸朝地的倒下应该还怪疼的。



    门口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麦尔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需要门禁的大门被麦尔暴力破门现在只是虚掩着一个角,整块门板已经变形,门外传来刷卡的声音,随后大门打开,身着白大褂的朝颜站在门前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不速之客“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希望与手札



    蛛丝即将要断裂,指头粗的一根细线摇摇欲坠,苏佩看着麦尔的神情,咬咬牙伸出自己的手。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烂好人。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爬到平台上。



    麦尔断了的手腕死死的扒着苏佩,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蛛丝。



    苏佩长期营养不良的小身板上肢无力,他手指泛白自顾不暇,宛如一只爬井的蜗牛,爬一点掉一点。



    朝颜长期坐办公室疏于锻炼,两条胳膊都是抖的,全靠毅力坚持。



    凌澌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不想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耗费自己的体力。



    众人有惊无险的爬过即将断裂的地方,忽的感受到了蛛丝震动,他们抬头往上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足足有汽车大的蜘蛛从丝线上望着他们!



    蜘蛛的头部异常恐怖,头前部长有一对螯肢,螯肢末端有狭长的毒牙。



    它的胸部两侧还有四对足,足尖处长有坚硬的爪,八只复眼有足球那么大,还能看得到眼睛表面的网状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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