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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衍无缺没说话,目光落在江珠脸上
他的心是冷的,他赚来的钱也是冷的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流畅的弧线,阳光落在玉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穿越前距离好几年的诊断书还压在他藏钱的暗格里
“你是谁。”
除了被暂时压在监牢里的江珠。
这就是今年老皇帝分配给大理寺的探花郎?
衍无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眸色沉了沉
倒是令人捉摸不透。
衍无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所以…这不正说明了,他和钱天生一对吗?
像一把刀,硬生生割裂他与这个吃人的牢笼之间最后一丝牵连。
衍无缺眼眸微抬审视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从黑暗的监牢里出来,外面耀眼的阳光裹挟着灼人的温度扑面而来,衍无缺忍不住眯了眯眼。
桓俞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令牌,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疑惑。
迟来的母爱吗?
玉佩坠下时,被他稳稳接住,他抬眼看向衍无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双狭长凤眸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死水微荡的漠然
句句都在骂他,却句句都在把他推离行府这个火场。
可他却窥得那笑意之下的死寂
男人一身玄色劲装,墨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俊朗
不疼,只是有点痒,有点麻,陌生得让他烦躁。
桓俞指尖夹着一枚莹白的玉佩,正漫不经心地上下抛着
他一时间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衍无缺抬手遮在额前,睫羽轻颤,将眼底残存的那点晦暗尽数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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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病,是个十足的神经病。
“牢里的戏听完了?”
一切都在按照衍无缺的计划进行
“他不是我的儿子!衍无缺是行府在你贫困时收留了你给了你个活干,你怎么可以如此忘恩负义!”
“我江珠就算是死,也不认你这个白眼狼!你滚!滚出这行府,永远别再回来!”
“怎么样,江夫人这出慈母回头的戏码有没有让你感动的痛哭流涕~”
骂声不绝于耳,衍无缺却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有病
那枚被桓俞指尖抛玩的玉佩
一声漫不经心的唤声自身侧响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的调子
一张张人民币,微信和支付宝一串串的零,握在手里,却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线索被迅速剥离、分析、串联
如此,待到行府彻底败落,墙倒众人推时,便不会有人将脏水泼到他身上
分明是恶毒的咒骂,可剥开那些尖利的字眼,底下藏着的,却是昭然若揭的保护。
女人眼底通红,布满血丝,骂声一句比一句狠戾,字字句句都在将他和行府撇清关系
虽未看得真切,但足以断定对方官职不低
衍无缺循着声音侧目望去,便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斜斜靠在不远处朱红的宫墙上,身姿慵懒,眉眼含笑。
………
他行事张扬,姿态桀骜,偏生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却与这张扬格格不入
到最后,或许连喜怒哀乐都分不清楚。
他没有回头。
冷的心,就该配冷的钱,至于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不过是病发时的错觉罢了。
他觉得无所谓。
制式规整,玉质莹润,边角处刻着不易察觉的大理寺专属纹路
医生说这病没得治,只能受着
“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种,沾了行府的光才有口饭吃,如今倒好,反咬一口,良心都被狗吃了!”
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刺目的光晕
“喂,小秘书”
会让感知逐渐退化,感情一点点淡漠
看似随便的一句“慈母回头”,对方知道自己是江珠和行建官的儿子
他转身,脚步声在寂静的牢狱里格外清晰,身后江珠的骂声渐渐弱了下去,隐约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哽咽。
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他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精神疾病
她在借着骂他,告诉在场所有人,他衍无缺与行府无关,与她江珠无关与行建官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