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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缠绕在九霄剑刃之上，与剑上的鲜血融为一体，妖异得令人心悸。

    那些剑痕干净、决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就像他当初站在忘九霄大殿里，掷地有声说出“我要走我自己的道”时那般坚定。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大长老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他手中紧握着的九霄剑斜插在泥地中，剑刃上凝着未干的暗红血渍，剑锋还在微微震颤

    可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那个会淡淡说“我是圣子，也是忘九霄的人”的他了

    可此刻，这满目的剑痕，却成了他亲手埋葬所有羁绊、所有烟火、所有“人”的痕迹的证明。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大长老抬手，一道镇压禁制，漆黑的锁链出现，层层缠绕，硬生生将疯魔激进的他死死捆缚在地。

    他的剑法再无往日的精准与克制，彻底变得大开大合，招招致命，剑剑搏命

    混着血水、泥水，在他苍白的下颌线汇成一道痕。

    椒馈焰踉跄后退，大口喘着气，冷汗混着雨水浸透了衣料。

    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了数年的局。

    雨水越下越急，冲刷着地上的血，却冲不散他眼底的死寂，更冲不散那声声绝望到极致的大笑。

    玄色衣袍在狂风暴雨中猎猎作响，沾满血污的发丝疯狂飞舞，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回的修罗

    大长老的命令冰冷刺骨，无论生死，都要将身份彻底暴露在正道面前的圣子，强行带回忘九霄。

    椒馈焰猛地惊醒，浑身汗毛倒竖。

    每一次挥刃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激进与狠戾，剑气撕裂雨幕，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

    反滚烫的泪水从他空洞的眸中汹涌而出，刚滑落脸颊，就被肆虐的雨水冲散

    暗灵力，此刻更是被极致的疯癫点燃，缓缓渗出一缕缕妖异而可怖的血色

    那笑声嘶哑、凄厉，没有半分欢喜

    方才她直面剑刃时的恐惧，是对生死的畏惧。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重逢的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疯魔与绝望，混着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椒馈焰的心上。

    椒馈焰僵在原地，喉间像是被一团浸血的棉絮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彻骨的沉默。

    她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等待那致命一击落下。

    将他重新打回那个没有意识、没有感情、只听命于忘九霄的工具。

    那是独属于忘九霄圣子的剑法，是他曾经用来守护、如今却用来斩断一切的刃。

    他的脑海里早已被唯一的念头占据、吞噬、碾碎，杀死他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灵。

    他空洞的暗红瞳孔微微一动，下一刻，笑声骤然拔高，变得更加凄厉

    九霄剑的寒芒已经贴至她的咽喉，只要再进一寸，她便会身首异处。

    她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要保护圣子，而是要亲手碾碎他好不容易寻回的魂，毁掉他的人间羁绊

    他没有看她，没有应声，甚至没有流露出半分熟悉的情绪，仿佛她只是这片尸山血海里，又一具即将倒下的躯壳

    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从他体内疯狂翻涌而出

    他没有看周遭横七竖八堆叠的尸体，没有看手中染血的九霄剑，只是仰着头，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喉咙里不断溢出破碎又癫狂的大笑。

    暗红眼眸里翻涌着血色与戾气，却再也无法挣脱那股压制，最终力竭般瘫软下去，昏死在血泊之中，只剩微弱的呼吸。

    就在那癫狂的大笑与漫天雨幕之中，他终于捕捉到了椒馈焰的身影。

    而他周身方圆数丈之内，横陈的尸体层层叠叠，每一具躯体上都留着一模一样、凌厉狠绝的剑痕

    那笑意藏在眼底，浮在唇角，带着一切尽在掌控的残忍与漠然。

    那张布满褶皱的苍老脸庞上，没有半分担忧，没有半分震怒，只有一抹计划得逞、稳操胜券的阴冷笑意。

    下一秒，他猛地撑着九霄剑站起身。

    他没有要跟她走的意思，更没有半分回头的打算。

    从圣子身份暴露，到他被逼入绝境疯魔屠戮，再到她奉命前来、大长老恰好出现……

    可就在她抬眼望向大长老的那一刻，一股比直面死亡更刺骨、更冰寒的恐惧，毫无预兆地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椒馈焰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她来此的目的清晰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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