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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嘴硬心软的男孩成了别人口中嗜血的疯子魔尊
该说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感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ldo;听说了没,天玄宗的前大师兄入魔了&rdo;
逼得他不得不直面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过往。
是那他被看穿后的不甘,是那温柔的耐心,还是说每当看到他时,心底那一丝无法言说的悸动?
那声嘶吼还在耳畔震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决绝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那巴掌
方才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反扑,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他需要一个解释。
说他还记得当年的情谊,他很想他?
毕竟修仙界叛逃者堕魔的例子不少,大多要么被魔气侵蚀心智,要么被仇家追杀早早丧命
他有许多因,但还不上果
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却依旧脊背挺直,如同旷野中永不弯折的荆棘
凌遥舟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怎么可能单相思?还单相思他?简直是无稽之谈!
分开的第一个月,凌舟还能清晰记起谢曳转身时泛红的眼眶
每每听到这些消息凌舟只感觉心口一阵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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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凌遥舟?怎么可能。
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帖子,目光顺着那些证据一条条往下滑
他浑身浴血,红袍被划开数道裂口
此刻,他,就是魔界的新尊。
直到谢曳独自一人提着前妖帅的头颅扔在他们阵前
暗红的眸中映出他的身影,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嘲弄的平静。
只需要一个解释。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评论中提及的那些场景,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
那些被帖子勾起的回忆,之前并肩作战的默契,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悸动
说他不该冲动宣战,不顾自己的死活?
与天剑宗的泪水和耳光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神不宁
他忘不掉那天他所流的眼泪
他似乎早就在等,听到御剑声,便缓缓抬眼
恨到千刀万剐……或许曾经是真的
但他现在真的需要吗
心中涌起的不是委屈,而是滔天的恨意,恨他的不理解,恨他的不信任
他明明很厉害,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自己杀出了一条血路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可他偏不,他没有任何助力,没有亲信,仅凭一柄残剑,硬生生在尸山血海中劈开了一条路
寒舟仙尊凌舟。
魔界刚结束与妖界的战争,不经修养就向他们宣战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可越是压抑,凌遥舟的脸就越是清晰,连带着帖子里的那些猜测,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他和他分开的第一年
他猛地闭了闭眼,关上灵界,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我是一个哑巴
不知道为何,他御剑来到了人魔的边界
忘不掉那令他痛恨的一巴掌
传闻荆棘鸟一生只唱一次歌,用生命换绝响
&ldo;魔界的那个新魔尊就是个疯子!&rdo;
此刻,坐在观礼台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捏紧令牌的温热,谢曳突然恍惚了
可什么时候起,那份恨意里,掺了些别的东西?
&ldo;我恨死你了!&rdo;
那他喜欢凌遥舟吗。
妖界的俘虏私下里叫他&ldo;血色的荆棘鸟&rdo;
他得到了那个时候他最想要信任和忠诚
谢曳向人界宣战了
说他这些年有多想念,有多遗憾多抱歉?
这个问题像淬了冰的刀刃,在谢曳心头反复切割
我是凌舟。
他立刻否定,可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耳根的燥热久久不散
妖界与魔界的战火已烧了三月,起初谁也没把这半路杀出的人界&ldo;叛徒&rdo;放在眼里
而谢曳每一次出战,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让他们既恐惧又敬畏
不对。他就是很恨。
此刻竟变得格外清晰
他疯了吗!
谢曳倚在一块焦黑的巨石上,红袍猎猎,周身萦绕的魔气比传闻中更加强盛,几乎凝成实质
他斩不断他和天玄宗这其中庞大的因果
我很想他
猩红的眼眸扫过惊惧的妖兵,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ldo;降,或死。&rdo;
那现在呢。
妖界的将领们起初嘲笑他是&ldo;人界的叛徒&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