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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檀府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阿音越来越急切，或许会如之前千万次那般空欢喜一场，或许只是她的一场臆想。

    但真的…只是梦吗？

    阿音醒来已是第二日傍晚，她好像睡了漫长的一觉，睁眼就见大公子和小公子守在她身边。

    檀玄钺端来一碗药，“将药喝了吧。”她自己伸手去端，往常将喝药视为酷刑的阿音这次竟然乖乖喝完，一滴不剩。

    阿音逐渐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低声呢喃，“我想着靠自己试试…”

    她睡了太久，脑子昏沉，实在不想再睡下去，自己下床，拒绝了两人伸来的手臂。

    可她仍然在麒麟降落时，飞奔着去了东园。

    “嗯？”她迷迷瞪瞪地睁了睁眼。

    冰凉的液体清洗她的伤口，阿音连攥紧手心的力气都没有。

    “我依靠大哥哥，那你又依靠谁呢？”

    阿音紧紧咬着唇，“这样一条路都会受伤，我会受伤，你也会受伤呀…”

    梦里，他来接她了。

    看出了她的窘迫，大公子声音柔和，“这很正常，阿音，不必感到羞愧。”

    阿音恍惚，忽地心脏猛烈跳动，生出一股极为强烈的预感。

    被大公子看穿还说出来，阿音更是羞愤欲死，他能不能装作不知道啊…

    阿音视线聚焦到他脸上，昨日被大公子涂抹药膏的记忆悉数涌来，阿音垂着眼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即便受伤也没关系吗？”檀玄矜指腹沾了药膏，在她的颈侧揉开。

    见她恍惚，檀玄矜皱眉，“不舒服吗？”

    后面大公子的话她根本没有听清楚，药膏融化，顺着肌肤流淌，越来越烫。

    她胡乱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有些迟钝，像是还未从梦中醒来，她梦到了哥哥……

    “要继续休息，还是出去透透气？”

    她能自己走动了，无需两人搀扶，檀玄矜自然看出了阿音对他的疏远。

    “是大哥哥，没关系。”

    “合…合适…”

    阿音渐渐睡过去，睫毛垂落，呼吸绵长。

    她迟早会走，即便她不会走，也不能一辈子依赖别人，等着别人来拯救她。

    阿音躲避两人的视线，语气十分不自然，“已经没事了…”

    “力道合适吗？”

    心里那道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回去！

    又到大腿，再到腰侧，阿音面红耳赤，感到羞耻万分，她忍不住睁眼偷偷去看大公子，他神情专注，毫无杂念，而她却总是胡思乱想，她羞愧得抬不起头，只能更咬着唇扭头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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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神放空，“我想亲身去体会大哥哥你们经历过的一切，即便是痛苦，是磨难…”

    三人踏上返程，阿音抱着契约的碧落，满怀憧憬地望着东方天际冉冉升起的红日。

    哪怕现在还需要依靠别人，但她想着进步一点，再进步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粗粝的指腹触碰到她的小腿，阿音忍不住动了动，却被按紧了，“别动，当心伤口裂开。”

    此次阿音契约了本命剑，如愿以偿，檀玄矜问她是否还要再停留两日，阿音却没有任何犹豫，要立即赶回去。

    “我梦到哥哥醒了…”

    她好像格外排斥能够依靠他这件事，所以即便面临那样的险境，宁愿被这样伤害，也要靠自己撑过去。

    “感觉怎么样？”

    越靠近，越急迫。

    檀玄矜盯紧了她，说起此话，她态度坚决，甚至透出一股急迫，即便只是一个梦。

    檀玄矜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有的只是怜惜和满腔的爱意，低头吻在她的额头，长久地停留。

    “用什么…”

    她好像真的随着他平静的话放松，可这样毫无保留地躺在他面前，阿音仍然不适应，偏头紧紧闭上双眼。

    檀玄矜扫过阿音脖颈上挂着的玉石，“为什么没有用呢？”

    阿音脱口而出的话，让檀玄矜怔住了，她的面庞已经恢复血色，甚至变得绯红，双眸低垂却坚定，透出一股执着。

    “阿音…”

    “有办法不受伤，也不想要吗？”

    “为何这样着急？不是还没玩够吗？”

    “合适就好，已经涂了一半了，很快就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