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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

    “还是明天等专业人士来了再说吧。”

    甚至绝大多数大相关从业者对这本书的评价都是负面的，甚至直言克莱因·彼得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竟是难得投机。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他。

    森凛白了他一眼，“跟你无关。还有事吗？没事我要休息了。”

    克莱因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还是让森凛坐下，亲自检查了一遍。

    他舍不得摘下吗？

    “是这样没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和托拜厄斯先生做了交易——”

    本来克莱因收拾完东西就打算走了。

    西奥这么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梭洛·纳尔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是又舍不得摘下来了吗？”

    “您最近这些时间都在这里吗？”

    克莱因把涂抹了消炎药递给森凛，“早晚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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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克莱因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森凛的脚踝，“你脚上有伤，还是坐那里吧。”

    他举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即将不属于自己的戒指。

    克莱因·彼得斯转过身，“还有哪里不舒服？”

    克莱因唇瓣抿起，温和的表情消失了，“你是在嘲笑我吗？”

    这么晚了，他应该已经睡了吧；又或者，他是不是还在等自己。

    克莱因点头，“我现在是托拜厄斯先生的私人医生，最近我负责轮值，如果你没事，可以来找我。”

    保安兢兢业业地在岗位上值守，他们的职责范围仅限于室外，因此对别墅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但是克莱因·彼得斯因为这本书被业界喷得体无完肤，随后就辞去了医生职务。

    森凛眼睛眨动，连忙摇手，“我是认真的，您怎么会觉得我在嘲笑。彼得斯医生，那本书里写的东西，可能现在确实做不到，但不是永远做不到。”

    森凛看着他，“我看过您的书，特别是心室重构与微创介入的部分，您真的写得很好，远超时代的眼光。”

    可临走前，森凛忽然喊住了他，“彼得斯医生，您还有事吗，能不能耽误您一会儿？”

    “没关系，我刚才已经检查过了，只是轻微的扭伤，涂点消炎药，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深夜，十一点半，灰橡树庄园。

    克莱因感受到他语气里的认真，那点被冒犯的应激反应，一点点的消退。

    大喜大悲，大悲大喜。今天这一整天，情绪一直在起起落落。

    森凛扯了扯嘴角，假笑一声，模仿他的语气说道，“我不是很相信你，就不劳您大驾了。还有，我人都在这里，今天和明天没什么区别。我要睡了，还请您快出去吧。”

    森凛奇怪地看着他，“有事吗？”

    黑色林肯驶入庭院，西奥·托拜厄斯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别墅大门。

    梭洛·纳尔森走进来，“你不是不打算要那枚戒指了？先生让我找人给你摘下来。”

    “用这枚戒指，换你这个寒假不被小托拜厄斯找到。”纳尔森打断他，语气轻嘲，“你是傻子吗？”

    一个本该站在手术台最中央的人, 就这么从行业里消失了。

    克莱因医生离开后后，森凛正准备简单洗漱一下，转身却发现梭洛·纳尔森还站在门口，目光古怪地看着自己。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圣诞树上的灯串也亮着，即使没有开灯，客厅却被映得异常温暖明亮。

    森凛掩下心底的激动，甚至顾不得脚踝的疼痛，立刻走到他身边, “请问您是克莱因·彼得斯医生吗？”

    可森凛越读, 反而越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厉害。

    看过自己的书，还能给自己检查病情，所以眼前这个亚裔也是医生，说不定还是心外科医生。

    森凛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大脑里感知情绪的那块地方像是失灵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迟钝。

    眼皮越来越沉，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森凛渐渐陷入了睡梦。

    他没有舍不得，他只是……习惯了。

    纳尔森又往里走了一步，“把手伸出来。我把戒指给你摘了。”

    不过眼前这人倒是判断的没错，脚踝轻微扭伤，没有伤到骨头。

    他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