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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放挑了挑眉，“你说呢？”

    两条被驱逐的人鱼背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所以他是故意撒谎吓唬我，就是为了骗钱去买好吃的？！”

    原来，那种把两条尾巴缠在一起，甘愿去死的病……在两脚兽的世界里，叫同\性\恋啊。

    许放眼下一圈明显的青灰，脸色苍白。

    他的手机传来新消息。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想放长线钓大鱼。”

    “那我要怎么样才知道它是真是假？”伊莱恩虚心求教。

    “可恶！”

    “你不会骗我吗？”

    他们在离开部落的时候，十指相扣，尾巴亲昵地贴在一起，好像不再惧怕一切危险。

    他咬了咬牙，“可恶！”

    “网络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里面确实有有用的东西，但百分之九十都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甚至纯粹的谎言。他们为了博眼球，什么都敢编。”

    “钓大鱼？”许放视线落到他身上，停了两秒，“嗯，我床上已经有一条了，又贵又难养，还会藏东西。”

    伊莱恩一噎，心虚地别开眼，可嘴上不肯服输：“那……那也不代表你不会骗我，你们人类最会花言巧语了。”

    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沙哑得厉害：“你玩吧，我不收你的手机。”

    许放被他这清奇的逻辑逗笑了，“是，能养尊贵的人鱼，我很荣幸。不过，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可以看看自然纪录片、科普片、或者电影，少刷乱七八糟的短视频。”

    许放扣好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视线恰好落在手机上。

    伊莱恩：“什么意思？”

    “昨天那个说你是渣男的视频，也是为了骗钱吗？”他小声问。

    “我骗你图什么？”许放反问，“图你再把我的东西藏起来？”

    许放敲下回复，给这场商战收了尾，垂眼看着床上的人鱼，开口：“伊莱恩，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手机里面的东西，不全都是真的。”

    “所以，以后在网上看到什么，先用自己脑子想一想。”许放点了点太阳穴，“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遇到不懂的或者觉得奇怪的，问我。”

    同\性\恋。

    “他为什么要骗人？”

    “那些配着浮夸背景音和夸张字幕的短视频，很多都是为了博眼球编出来的。就像昨天那个说我养鱼的，它就是故意制造焦虑。你把那些全当真，迟早被气死，或者把我气死。”

    枕头边，三折叠手机安静地躺着。

    伊莱恩立刻警觉起来，将手机整个护进怀里，警惕地瞪着许放。

    伊莱恩把手机扒拉回面前划了两下：“好吧，下次再看到这种我就不点进去了，不给他们骗钱买蛋糕的机会。”

    伊莱恩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那个是真正的医生，有执业资格证。你手机里这个，只是个买了件白大褂的骗子。”

    “可是有些视频里的人穿了白衣服，他说他是专家。之前给我做体检的那个人也穿了白衣服，他说的话你都信了。”

    “差不多。”

    许放欣慰点头，嘱咐道：“我现在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你在家待着，沈墨中午会过来给你送饭。记住，少刷短视频。”

    伊莱恩略有些心虚，翻了个身抱住被子。

    “嗡——”

    “在网络里，越是离谱越能吓到人的东西，看的人就越多。看的人多了，发视频的人就能从平台那里拿到钱。”

    许放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连走过去抢的力气都省了。

    伊莱恩的声音猛地拔高，眼里燃起被愚弄的愤怒。

    【沈墨：周焰那边为了平息董事会的怒火，正在抛售边缘产业回笼资金，短时间内抽不出手来。】

    伊莱恩放松了些，但眼神里的戒备没完全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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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来回忆的海底水流，在这一刻突然倒灌进了他的脑海里。

    伊莱恩趴在床沿，盯着落地镜前扣衬衫扣子的许放。

    许放将领带推紧，理了理领口，“你得有自己的分辨能力，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结合现实逻辑去判断。比如一个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哪有精力去搞什么鱼塘？”

    许放走到床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领带，熟练地绕过脖颈。

    “我要是想骗你，用得着跟你解释这么多？”

    伊莱恩脸上有些发热，嘀咕：“你还要靠我才能显得你很有钱呢，毕竟不是谁都能养得起一条尊贵的人鱼的。”

    伊莱恩回想起昨晚自己气势汹汹没收黑卡、封死保险柜，最后又被威胁的悲惨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