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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须弥域的域主真的有几百个侍妾吗？这么多人他能认全吗？”

    抽魂会有点痛苦，但没关系，熬过这一刻，他或许就能和师兄再相遇。

    丑小魔不解道：“我不是师尊的弟子吗？他为什么烦我？”

    玉牌的粉末从龙霆指尖流走，龙霆拍拍手，步行着往他的宗内居所走去。

    施鹤鱼毫不抵抗地，任由龙霆的灵力进入他身体。

    “师尊，我听说无烬域有个超级宝贝，你什么时候带上我，我们去把宝贝抢过来。”

    幻觉中，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牵着一个瞳孔微绿的丑陋小魔跟在他身后。

    隔了没一会，丑小魔又放下手，他小声对少年道：“师兄，我是不是少说话，师尊就不会烦我，不烦我就不会想着离我远远的，我们师徒三人就能一直在一起。”

    两人的身影同幻觉中的身影重合，龙霆难得正视着施鹤鱼的魔族长相，然后伸出手，将掌心盖在施鹤鱼头顶。

    龙霆看着玉牌，忽而冷笑一声，手上灵力涌动，温润、圆融的玉牌顷刻化为齑粉。

    路上，龙霆取出江胜春给他的传音玉牌。

    牵着丑小魔的少年，朝丑小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少年说：“玉郎，你话太多，师尊烦你。”

    龙霆在门前驻足，仰天看了片刻，忽听屋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好在万古宗内，没有被黑色席卷。宗内建筑镶嵌的萤石灯长明，照得四方犹如白昼。

    龙霆眨了眨眼睛，莫名出现的幻觉就散开，他眼前依旧是施鹤鱼跪坐着，抱着江胜春尸体的场景。

    龙霆没再说话，抬手遣散了其他长老，他则慢慢走出江胜春的院子。

    施鹤鱼感觉到头顶的温度，以及他师尊的灵力灌入，他想，他师尊是要用抽魂之法杀他。

    黑色的天幕厚重死寂，不似人、妖两族的夜幕苍穹有繁星点缀。

    做梦。

    龙霆想起他还生活在凡俗山村的时候，哪家有人死了，亲人们也是这样恸哭。

    自从施鹤鱼来过，他就心神不宁，强迫自己看书也看不进去。

    直接抽魂，比伤及肉身更干脆利落，是他师尊以前惯用的手法。

    施鹤鱼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那股进入他识海的灵力，并未侵蚀他的魂魄，而是将种在他身上的禁制烙印层层绞碎。

    挑拨他弟子背叛他，追杀围剿让他身死一次。明明是想要他办事，还要让他主动去寻他们。

    少年说：“师尊不喜欢话多的。”

    江胜春说辞模糊，可结合前后这么多线索，龙霆现在大概能猜到道尊他们想干什么。

    孟黎不时从茶室的窗棂向外张望。

    长老垂首领命，抬脚进到屋中。

    龙霆说：“看着施鹤鱼，不让他离开这里，也不要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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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没有变过姿势的龙霆终于动了，他从椅子上起身，几步踱到施鹤鱼面前。

    龙霆在追问中，越走越快。

    施鹤鱼错愕地抬头看他，叫他，“师尊。”

    龙霆没有回头去看屋内，抬手召来同他一道前来的万古宗长老。

    昏暗的光线没能遮挡龙霆的视线，他低头垂眸，看着眼前一死一跪的弟子。

    “那不行。”少年温柔地笑了笑，轻声对丑小魔说，“要师尊不烦你，你要快点会化形才行。”

    屋外的天，果然黑了。

    “哦。”丑小魔应了一声，用空闲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

    骂完，龙霆不再看施鹤鱼，转身带上香案上江胜春拿出的大小盒子，未置一词，转身离去。

    丑小魔有了明确答案，快乐地点点头，“为了师尊不烦我，为了我们师徒能一直在一起，我会努力的。”

    这是高阶传音玉牌，不止可以传音，还可纳入神识，与之面对面交流。

    可能是坐太久，气血不畅，龙霆眼中竟出现了幻觉。

    龙霆与他对视，低声骂了他一声，“蠢货。”

    “师尊，你和师兄都是人族，人族的地界什么样？我今后也可以去吗？”

    丑陋的小魔嘴还不知停歇，一直在同他说话：“师尊，我已经筑基了，什么时候能跟你一起出门历练。”

    玉牌巴掌大小，外形简单，刻有高阶传讯符文。

    龙霆脚步飞快，想拉开与两人的距离，可两人就是对他紧追不舍。

    龙霆解除了施鹤鱼身上的禁制，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