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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后来想过，”许阳的声音飘在空气里，没有焦点，“要是清吧老板介绍的是另一个人，要是你那天没去维也纳，要是……”

    陆沉闭了闭眼。缘分。多轻的一个词，多重的一段过往。

    陆沉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陷进许阳后背的软肉里。

    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却从不让他觉得窒息，反而填满了他从未拥有过、也从未奢望过的安全感。

    许阳安静了很久，久到陆沉以为他睡着了。

    “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急的。”陆沉声音发紧，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脑子里很乱，却只有一个念头：后背贴着的胸膛，是热的，还在动。

    两人都没答案。

    许阳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口，眼泪慢慢浸湿了他的睡衣，哭声渐渐止住。

    陆沉手臂僵住。

    他呆呆地仰起头，看着陆沉，眼神里透着真诚的困惑，过了好几秒，才小声憋出一句：“……可我没钱呀。”

    他猛地弓起背，手指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许阳愣住了。

    时至凌晨，天色依旧漆黑，许阳在陆沉怀里半梦半醒，意识昏沉。

    许阳把脸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透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陆哥，这是不是……就是缘分？”

    他没有回答，陆沉也从未逼迫他。只是开车送他回去时，车窗半降，路灯洒下柔和的光，落在陆沉的侧脸上，温柔得让他心跳失控。

    他说不下去了。

    许阳趴在他怀里，哭得浑身颤抖，声音像是碎在地上。

    敦实的胸膛贴着胸膛，软肉相抵，谁都没动。

    “是。”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我买过你。那五万块，我一辈子都记着。”

    陆沉瞬间僵住，动作彻底停了。

    不是慢慢红眼眶，是突然崩溃，像有人从他身体里生生抽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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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收紧手臂，把许阳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受惊的孩子一样，耐心又温柔。

    哭到后面没了声音，只剩肩膀一耸一耸，睡衣前襟湿了一大片，贴着皮肤，凉得发颤。

    然后一个更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陆哥，你是不是……也一直觉得，我是你买来的？”

    “但小阳，”陆沉的声音更低下去，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今晚，我想让你买我。”

    现在他知道了，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那样对他。

    他停了很久，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忘不了我是怎么来的……”

    “是。”他说，“不一样的缘分。”

    那些话他从未对人说过，也从未对自己说过：“钱在床头……我没敢看……你在上面……我也没敢看……我就盼着……快点结束……”

    陆沉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心疼瞬间化开。

    不是不哭了，是哭累了，哭空了。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那里，眼睛睁着，没有焦点，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陆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臂一点点收得更紧，喉咙发紧，一个字说不出来。

    许阳的肩膀僵住了，呼吸停了一瞬。

    想起他不远万里连夜从杭城赶到自己身边，只为不想等。那一刻初升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是那么的吸引着他。

    他想起音乐喷泉那晚，水柱在灯光里变幻色彩，陆沉说“我喜欢你”，声音哑得厉害。

    他往陆沉怀里又用力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嘴角微微扬起，彻底睡沉了。

    他想说“不是”，却说不出口。五万块是事实，酒店那晚是事实，他没法否认。

    然后哭声陡然拔高，又骤然断掉，变成一抽一抽的喘息，像离了水的鱼。

    陆沉接过去，声音比他更哑：“要是那晚我没去，你现在会在哪里？”

    他伸手将许阳揉进怀里，手臂从他后背穿过，把人整个往上提，让许阳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慢慢趋于同步。

    陆沉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才慢慢闭上眼睛。他没有睡实，只是浅浅歇息，手始终覆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曾松开。

    许阳的声音忽然轻下去，像在说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可要是那晚不是你，是别人呢？”

    后背紧紧贴着陆沉温热厚实的胸膛，清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