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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视

    “江总，您走这边？”

    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公事。但许阳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抽卡：“学一种动物叫，三声。”

    “嗯，这边视野好。”

    两种温度夹着他，像某种隐喻。

    陆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像你，圆乎乎的。”

    他看着那朵云，形状已经散了，边缘被夕阳染成金红色。

    于是许阳右边变成了江予安。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某种纠缠。

    江予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问。

    小李抽卡，看了一眼，忽然愣住。她抬头看向江予安，又看向许阳，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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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张抽卡，看了一眼，表情微妙：“陆总……谈过几个对象？”

    “再见！”许阳笑着挥手。

    “像……”他顿了顿，“像一团火。”

    第二轮，转到女同事小王。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许阳忽然停下，指着远处：“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兔子？”

    “两个？”小李挑眉，“分别在一起多久？”

    顾海牵着陈念，带着两个孩子和金毛团团，沿着田埂往山下走去。

    “好！”许阳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十个围坐一圈，酒瓶转。

    他想起程素素站在公司大厅的样子，想起母亲说的“该定下来了”，想起庭院里火红的石榴花。

    山路窄，三人并肩有些挤，许阳的肩膀时不时蹭到两边的人。

    许阳坐在他旁边，手指攥着大麦茶杯子，指节泛白。两个？分别多久？那另一个是谁？为什么分开？

    十个人沿着山路上去，三三两两。

    “江哥，”许阳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觉得像什么？”

    走在前面的顾海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目光落在远处的暮色中。

    像在说：路还长。

    陆沉揽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左边是陆沉沉稳的体温，右边是江予安清淡的香水气息。

    许阳的手指猛地攥紧杯子。他想起那天在商场，江予安和程素素并肩站着，他说“我未婚妻”。原来不是玩笑，是真的。

    “大冒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同事开始起哄“江总害羞了”。

    他以为自己应该在意这段婚约，可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

    “江总，”小李声音放轻，“前段时间来公司的那个美女……是你什么人？”

    “……真心话。”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陆沉语气平淡，像在谈合同。

    顾念昔和陈沐海挥着小手：“哥哥再见！”

    晚饭是农家菜，长桌摆满，啤酒管够。

    右边本来是同事小张，但小张被江予安换到了前面。

    傍晚，后山看夕阳。

    许阳走在中间，左边是陆沉。

    桌上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陆总狡猾！”

    “……我未婚妻。”

    他抬头看了陆沉好几秒。陆沉低着头，转着酒杯，没看他，但那股似笑非笑的压迫感却如影随形。许阳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许阳看他时，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慌乱的眼睛。

    许阳“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一轮，转到陆沉。

    “怎么了？”江予安问。

    许阳瞪他，余光瞥见江予安也看着那朵云，嘴角弯了弯，但很快压下去。

    陆沉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酒杯，目光却越过人群，轻飘飘地落在许阳身上。

    小王捏着鼻子学了三声猪叫，桌上笑成一片。但这短暂的气氛松动，很快又被下一轮抽卡碾得粉碎。

    第三轮，转到江予安。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完整而温馨的画。

    江予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桌上彻底安静。

    陆沉仰头喝完一杯，把杯子倒扣在桌上，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这是第二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

    江予安握着酒杯，指节泛出青白。

    桌上安静了一瞬。同事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低头憋笑。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