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1)

    “你是不是是不是他?”苏轻锦带有些哭腔的说,语气有些急促,迫切的想到得到他的肯定的道:“是不是?”

    萧霖知道自己被她认出来看,感慨自己难道十几年连变都没变吗?于是干脆不回答她。

    “明明明明就”苏轻锦越是想要他回答自己就越是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伤了亲人的心,这是萧霖最不愿看到的画面。

    大厅中人人寂静,只有苏轻锦控制不住的抽泣声,久久不能从中脱身。待苏轻锦平复下来,淡淡的说了句:“你若是知道你是谁就回来找我,我告诉你的!”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萧霖就走,走之前还与应啸悄声说了句话。萧霖心中虽然不忍让疼爱他的锦姨如此伤心,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做。

    应啸不如夫人那般心细,他也来回打量了这少年,一点也不似他死去的兄弟萧子儒,那个温润如玉的浊世佳公子。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还是听从苏轻锦的话,让身后几个大汉带着他们去了客房。

    齐天亦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点苍门不与他爹交好江湖人是人尽皆知。只是他们对待萧霖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其中定有乾坤。但他选择不参与,江湖本就是混乱的,如果不是有因果关系,不相关的人是不能添乱的。萧霖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萧霖回了房,思之又想,还是出了门,往一个方向走去。

    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走廊,连花坛的摆放也没变,萧霖按着记忆中的路走着,跨过一个拱门,踏入一个院子。

    春分时节,正是桃花开放的时间。这满院的桃树,竟是一朵都未开放。可萧霖却好像看见满园桃花灼灼,腥红刺目,一如当年。

    树下立着一人,黑衣华服,三千华发被风吹起,随着空中飘扬的几片花瓣迎风起舞。树下的人缓缓转过身,朝他他走来,眼神中尽是一片惆怅与疼惜,看着他,又像在透过他的眼看十几年钱的往事。

    走近才看见树下的苏轻锦一双杏眼哭得红肿,让人怜惜不已。

    待苏轻锦静静看了他许久后,不,是在透过他了曾经的过往,而后声音沙哑的问道:“这些年你可好?”

    “夫人不必太过伤心,我很好。”萧霖心知苏轻锦是认出他了,眼眶也有些泛红。

    苏轻锦不回答他,只是牵起他的手,抚摸他粗糙的手掌,竟又是忍不住,眼泪似流水般滑落脸庞。

    苏轻锦看着萧霖隐忍的模样,抚摸着他粗糙的掌心,手掌上心上还有几处摸着也明显的伤痕,脸庞也从稚嫩蜕变成男子鲜明的轮廓。

    想着从前的他是被所有人疼爱的那一个,现在却长大了,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苏轻锦又怎么不难过。

    “胡说,你娘要是看见你这样,还不得心疼死。”苏轻锦满含怜惜的说着。

    萧霖没有开口回答,苏轻锦也不顾他,自顾自的说着:“你娘与我是在一棵桃树下结拜的,从此,十里桃花成了我们的见证人。应府移植了一整个院子的桃树,萧府也是。只是往年的这个时候,桃花盛开又凋谢,都没人陪我看。今年它不开,可你来了”说着说着,苏轻锦流着泪默默的说着。

    萧霖听着她说也慢慢回想起过往,娘亲与锦姨都喜欢桃花酒,一年在树下埋一坛桃花酒,待来年喝。只是那年的桃花酒还未埋下,他们萧家就没有了。

    萧霖眼泪流淌下来,落在土地上。他打断苏轻锦说:“锦姨,别说了。”

    “怎么能不说呢?锦姨的好孩子啊!苦了你了!。”苏轻锦听他叫着回忆中的称呼,语气轻柔,泪汹涌如潮。

    萧霖苦笑的说着:“不苦,锦姨。”

    “你这样,锦姨心里苦啊!”苏轻锦将这个高大的青年抱在怀中,就像十几年前那样。

    萧霖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十几年来他怀念的这个长辈带给他的温暖。

    “锦姨,爹没了,娘也不记得我了。”萧霖本来因为这几句话他根本不会说出来,没想到说出来竟是如此简单,十几年的苦头也终于到头了。

    “不会的,一切都过去了,锦姨不会再让你有事了。”苏轻锦拍着他的背说道,像在安抚小孩子。

    “锦姨,你知道凶手是谁嘛?告诉我好不好,我要去报仇。”萧霖从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苏轻锦听见他要去报仇,眼神一黯,缓缓说着:“报仇那有这么简单,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最后一句话苏轻锦没说错,虽然查了十几年,但知情人全都疯了,根本问不出来什么,也无从查起。

    他没有错过苏轻锦的反应,心下更加觉得此事与点苍门有关,更可能与锦姨有关。只是是什么原因让锦姨也回避他的提问?萧霖便装作失落的说:“连锦姨也不知道吗?”

    苏轻锦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你不必做任何事,锦姨会找到凶手的,你只需好好的”苏轻锦还未说完就被萧霖打断了。

    “我会自己报仇,锦姨不必如此。明日我们就告辞了,锦姨不必来送!”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妇人伤心哭泣的模样。

    “之霖”苏轻锦喃喃着,你与你母亲真是像啊!锦姨这次却做了胆小鬼,你能原谅锦姨吗?

    萧霖也好不到哪里去,此事既与点苍门有关,他就不能指望苏轻锦会帮他,若是锦姨也是杀害他全家的凶手,不,锦姨与母亲姐妹情深,无冤无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那就可能是知道实情但迫于无耐,不能告诉他,可是锦姨要掩盖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呢?

    苦思无果,萧霖决定今夜夜探点苍门。

    黑衣黑面肯定是做不到的,他到下人房拿了件合身的普通下人衣服,随便一块黑布蒙面就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去了。

    点苍门资质好的也有些许,下人看守也有不少,但是萧霖轻功可是经过两大高手调教而成,自然如鱼得水,一人都没发觉。就是他转来转去,根本找不到点苍门隐藏的秘密。

    真要感叹自己今夜无果的萧霖看到月光下有人慢慢的走过来,月光不是很明,将那人的身形隐去,但大致看得出是个女子。

    女子步伐不缓不急,走廊上也没有灯光照明,竟是没有做错过一步,看来是点苍门自己人。

    萧霖隐去气息跟在她身后,希望她能给带给他惊喜。

    女子在后花园兜兜转转的转了几圈,见周围没有人守夜了,走到中央一个假山前停下来。手伸进一个手大小的黑洞里转了转,走了进去,半天不见出来。

    萧霖一直看盯着,想着这假山后面另有乾坤。又过了一会月光突然亮堂起来,萧霖换了一个更阴暗的地方躲着,时刻注意假山的动静。

    不一会女子就走了出来,借着月光,萧霖终于看清她是谁——应芳庭。

    应芳庭走出来去,施展轻功直接走了。萧霖还在奇怪芳庭怎么在自家也是如此鬼鬼祟祟的,紧接着她就走了。

    萧霖等了一会见她没回来就去看假山,疑惑的也将手伸进黑洞中,扭动一个机关,就见旁边原本是石头的墙缓缓开启,现出一个往下的阶梯来。

    应真窈见他进去,又抬头看着那个假山。霖哥哥,阿真只能带你到这里了,你可要沉住气啊!

    应真窈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认出他了,霖哥哥,是她的霖哥哥回来了。她很聪明,早就想到此番回来肯定必有事,她隐去身形一直跟踪两人。白天他去见她娘,她不好跟着,一直到夜晚,霖哥哥肯定要去找隐藏在应家的秘密。那自己就做一次引路人罢了!本来也是要还他真相,他去找比我们找要来得更好。应真窈现在是这样想,可是未来,她就会后悔这个决定。

    萧霖走了进去,绕了两圈就见底了,隐隐听见镣铐锁链的声音,还有一个男声在疯狂的嘶吼。

    他疑心越来越重,走的就越急,终于跨进一道石门,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脏乱不堪的男人在发疯。

    脖颈、双脚都有锁链禁锢,双手被铁壳包裹着,后面肩胛骨还上了枷锁,武功也被锁住了。

    萧霖看着他脏污的脸,一时间看不出来是谁,可是点苍门为什么在门派里藏了一个人,还是个疯子。

    萧霖正想着,突然男人发疯了,被铁壳包裹的双手伸出来,大喊一声:“隔空点穴。”

    萧霖被吓得往后一坐,全身如坠入冰窟,脸色苍白。应笙还在大喊点点点,萧霖一动不动,真如被点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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