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1/1)

    是谁?

    百度百科上这个搜索对应49,100,000个词条结果。

    但简言概括下来,无非是那几个老生常谈的形容词——

    天才、神迹、狙王、大满贯蝉联。

    早在第一次登台就被外媒赐予“电竞黎明”的称号,数十余场比赛带领一路杀出重围,亲手缔造了电竞圈从未有过的传奇和巅峰。

    但如果你去问的老粉,他们会这样告诉你——

    “他是那一整个时代的光。”

    沙发上顾凉的表情没多大变化,事实上从始至终他都没对祁淮的话做出什么出格的反应来。

    这不免让祁淮有一些意外。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沙发上窝着没骨头似的男人懒懒散散换了个坐姿,开了尊口。

    “祁淮,我从大学接触电竞开始,这个名字就一直伴随着我。”

    祁淮微微怔愣了下。

    “事实上,比那还要早,在我去部队的那些年,服役闲暇时聚会有哥们提起过这个名字,他放了段游戏视频,说放在真正战场上,这些只会动动手指的家伙准第一个死。”

    顾凉点了根烟,垂下眼看着那点微乎其微的火星。

    “我那时候没告诉他,他说错了。”

    “现实中狙击需要稳定的气息,去判断风速、距离、目标移动、高矮,完全没有指示,全靠瞄准镜刻度搭配自己的经验、计算来进行瞄准,远远比游戏里难得多。”

    “他必须忍耐,漫长又枯燥的忍耐,去把控静态目标或动态目标或缓慢或快速移动的速率,从而得到最好的射击角度和时间。”

    “就像一只上紧了发条的闹钟,对于时间的把控到了可怖的地步。越是出色的狙击手,对于时间的把控有自己的一套方式,越是精准堪比钟表。”

    “这些是在我执行任务的时候,金三角一个毒枭告诉我的。他手下曾经有一个非常惊艳的狙击手,能够计算出水滴滴下需要多少毫秒。”

    香烟快要燃到手指尽头了,顾凉仍没有要抽的意思。

    “那个哥们放的视频的右下角有小窗实况,我看见的左手食指在敲击桌面。”

    他抬眼,看了眼已经露出惊愕神色的祁淮。

    “他敲击的秒数和我计时器上的秒数,分毫不差。”

    “你你是说”

    祁淮说不出话来。

    “乔七入队那天和今天,两场比赛实况,我都在场,”他冷眼看着香烟燃到尽头然后松手,啪嗒一声,落入烟灰缸中遇水熄灭。

    “我或许认不出的脸,但我相信,细节和习惯不会骗人。”

    “但如果你的推测全部正确”

    祁淮皱眉。

    “他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实战技巧?”

    从哪里学来的实战技巧?

    这个答案顾凉再清楚不过了。

    从意大利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黑色权力手中,在泰、缅、挝金三角的白色恐怖弥漫下和窑粟盛放之地,像狗一样活着,泥泞中绽放出生的祈求。

    可他却说不出话来。

    他回答不上来这个对他来说过分简单的问题,单手侧撑着脸,以一个回避的姿态对着沙发前的祁淮,像是嘟囔一般,声音放的很轻。

    “谁知道呢。”

    就像是很久之前,某一个冬天冷得冻骨,花园里的法国梧桐被霜雪压弯了枝头。

    “砍了吧老爷,”花匠拿着剪子在大厅对年迈的祖父说道,“它活不了了,今年的雪啊,大着哩,它熬不过去的。”

    祖父却摇摇头,摸着刚上幼稚园的他的脑袋,语气和蔼深沉。

    “等等看吧,等等来年吧。”

    花匠叹了口气,自认经验老道,却不再言语。

    谁料到来年开春,那眼看着要病死的法国梧桐重长出来了新芽,花匠瞧见,瞪圆了眼睛——

    “老爷!它活着哩!抽芽了呢!”

    就像是很多年前,顾家为家业闹得不可开交,原本最被看好的小儿子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选择了军旅。

    他只是想,要是当时他握的住枪,不那么手无缚鸡之力,没有那么多少爷架子,是不是那个人就不会出事。

    冬天不要砍树。这是小时候祖父告诉他的道理。

    他守着这棵旁人看来枯死多年的树,终于等到了回春。

    由暗箱挑拨的视频风波没有下去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

    风头变向,由原本的#乔七抄袭#转至一个不可言说的方向来。

    粉丝和网民的呼声越来越高,吃瓜群众好奇地猜测着匪徒这个半道上来的神奇选手的来头,反响空前盛大。甚至连联赛组委会官方不得不插手,委婉地告诉他们好歹做点什么控制下评论。

    毕竟离比赛不剩多少天了。

    但匪徒之所以叫匪徒,主要原因是因为队风狂野彪悍。

    官方发言直接甩出一句类似于“爱看看,不看滚”的强硬语句,丝毫不在乎是否会出现掉粉现象。毕竟顾家家大业大,他们不吃商圈这一套,多年来罕少接代言广告,不依赖粉丝自给自足。就这种情况下粉丝数空前的庞大,成功成为电竞圈的一股清流。

    在这种情况下,数额庞大的匪徒粉们反倒担心再这么发展下去可能影响到自家宝贝团的正常训练和心态,生怕他们一个不高兴再也不出席任何娱乐活动,主动当起控评员,本着“爱他就离他电竞近一点,离他私生活远一点”的旗帜美名其曰,生生将越涌越高的评论大潮压下去不少。

    但很多事情并不是想怎样就能达到怎样的效果的,万事万物都有意外。

    意外出现在周六晚,北京时间晚九点,美国早九点,万众瞩目的和友谊赛上。

    按国际惯例,大赛前越是厉害的队伍越会打友谊赛,哪怕是像和这样积怨已久的也难逃定律。

    两大王者战队一经开赛,别说是今晚了,一周前刚刚官宣就百万人翘首以待。时间一到,直播平台和线上瘫痪成一片。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尤其是当它以的薇薇安一句话拉开序幕——

    “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这话甫一说出口,频道和直播间死寂。

    她在跟谁说话?

    匪徒的一众队员面面相觑。

    “薇薇安,你”迈克尔皱眉正欲发声,被游戏倒计时打断。

    十秒倒计时过后,比赛开始。

    赛前的小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与之同时的是顾凉淡漠极简的问话:“?(跳哪)”

    没人作答,但地图上在上标了点。

    是资源非常丰富的狮城。

    顾凉没有说话,跳伞的时候余光扫了眼乔七,对方面色如常,没有慌乱的意思。

    “占高点。”

    他的命令简短有力,没有多余废话——

    “萧为止简生北城,安然西城,乔七和我东南。”

    东城。

    乔七若有所思扫了一眼顾凉。东城是唯一有五层楼的区块,打的就是狙位。

    他没多想,落地非常漂亮,捡枪后占高点,是狮城核心一个高架结构,建筑物狮城最高,视野非常宽广,可以将全城尽纳眼底,隐蔽性也强,是一个非常优越的架枪点。

    但建筑物过高,拉远了与地面的距离,一半选手必须多倍镜才能更好击杀敌人,否则虽然居高临下但掩体不多,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在躲避过程中从上掉落,基本没有生还可能,所以很多选手并不会选择如此冒险的点,通常选择五层大楼或是与其恰好正对的另一个稍低的高架结构,毕竟就算摔下来也只掉半管血,不至于送人头。

    但冒险选择也并非全无好处,就像是赌博,以一发子弹作为赌注,赌双方狙击手谁先倒下。

    最高点所有人都无所遁形,乔七屏住呼吸,无倍镜的视线里,对方的狙击手卧与对面五层楼拐角出,只露出一个枪端。

    楼层里的枪战仿佛都离他远去了,要命的困意不合时宜的上涌。

    该死!

    他低声咒骂一句,大拇指狠狠掐了把虎口,没有用,视线越来越花,仿佛雾里看花隔着重重纱帐。

    怎么办怎么办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好机会!乔七!攻狙位,做掉莱纳尔!”

    “他就在你前面,北21度五层楼!”

    “乔七?!!乔七!!”

    呼唤和命令变得不真切,朦朦胧胧。

    他太困了。

    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为了引莱纳尔探头,简生不惜暴露位置,直立于北城平台。

    他必须动手。

    手指按下的那一刻子弹同时发出,系统提示却并非预期。

    -使用24命中头部击倒了-7

    太冷了。

    又困又冷。

    呼喊声和系统提示音他已经听不到了,他在墨蓝的海底不断下沉。

    ——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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