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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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泠然还真有办法,虽然这办法着实有些阴损卑鄙
一年前他出了回名儿。
他搅黄了他师傅李莐芷和医仙大弟子裴清的婚事,还在二人订婚前夕揭发出裴清与他师妹有染一事。
自此之后本该强强联手的燕云州和药王谷变得极为尴尬。
温谷主对自己徒弟是真的狠,事出之时,他一掌拍在裴清胸口,当时就打的他呕血不已,之后更是请出许久不问世的天惩狠狠责罚于他,使裴清差点儿丧命。现在他醒来没多久就被带到李莐芷面前负荆请罪。那可真的是负荆请罪啊,他身后那紧紧绑缚在背上的藤条满布荆棘,整个后背都被磨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想他裴清一个药王谷谷主首席大弟子,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被师傅剥去上衣,众目睽睽之下,跪在燕云州紫霄殿外,好不难堪。
“是劣徒对不起李长老对不起燕云州啊,老朽今日将他带来,要杀要剐,全凭李长老做主。”药王谷谷主羞愧的满面通红。
有人要问了,这当师傅的怎么对徒弟下这么狠的手?
裴清是温良宏最得意的弟子不假,可与他有染之人却是温良宏的小女儿。
做下丑事的是他药王谷的人,若不严厉惩罚,燕云州哪里会善罢甘休,只怕最后还要拿他女儿问罪。药王谷势力虽强可也强不过眼下风头正盛的燕云州啊。
事已至此,这两派婚约自然不再作数,这事虽是药王谷理亏,可燕云州做事也不能太绝,温良宏口上说要杀要剐都随便,但他们也不可能真杀了裴清。
李莐芷饶了裴清性命,这让药王谷欠了燕云州好大一个人情,温良宏临走前当着众人面郑重许下承诺,日后若有需要,药王谷上下必在所不辞。
裴清伤好后与他师妹顺理成章地成了亲,没办法啊温楚已有三个月身孕,温良宏只得低调把女儿嫁了,堂堂药王谷谷主嫁女连个像样点的仪式都没有,只请了些亲朋好友。
他们那边有情人成眷属,可李莐芷又单了下来。
那段时间江湖上风言风语传的各式各样,虽说这事错在药王谷,可还是对李莐芷的名声有一定的影响。
燕云州有名震江湖的十三杰,个顶个的英雄好汉,李莐芷更是其中翘楚,是十三杰中唯一一朵金花。
求娶李莐芷的人数不胜数,即使是联姻,燕云州尊主燕麟也定要为这唯一的师妹寻得最合适的人家。
陆泠然这次离家出走的原因便是燕麟又给李莐芷牵起了红线。
是河州极富盛名的独孤家。
独孤家不同于燕云州这样十几年的新秀,那是真正底蕴深厚的百年世家,若是能与独孤家攀上姻亲,燕云州在中原地区也就站稳了脚。
这桩亲事怎么看都是对燕云州有利的,连李莐芷本人也点头同意。
燕麟打算让李莐芷代表燕云州去参加试武大会,正好与独孤家的独子独孤寒江接触接触。
陆泠然也要跟着去,他倒不是对什么试武大会感兴趣,只是想去见见这位独孤寒江,帮师傅把把关,若这人与上次那个裴清一样混账,他一定想办法搅黄这桩婚事。
燕麟没有同意,就连李莐芷也并没有打算带着陆泠然。
多日的撒娇撒泼也没有用,陆泠然气极便收拾了包袱离家出走。
李莐芷也是有些气恼,打定了主意这次冷他一冷,让他好好反省。
她是知道的,自己那二徒弟出了燕云州就怂的很,根本不敢跑远,顶多在山下客栈里住一住,等着她派人来找。
可最近时局不大太平,燕云州突然接到前哨探子传来的消息,天魔谷魔尊练功时突然暴毙身亡,魔尊之位的位子由他唯一的儿子曲封继承。近日,曲封突然召回天魔谷麾下三十六路魔将,动机不甚明显。试武大会召开之际,魔修突然有如此大动作,让人不得不防。
李莐芷担心赌气出走的徒弟,正好她师兄燕麟也发了话让她把人找回来,还同意了陆泠然参加试武大会的要求。
回到燕云州时已经很晚了,陆泠然武功是个半吊子,飞行术更是烂的没法看,仅能飞离地面三丈来高,而燕云州在万座山峰的至高之处,四周皆是不可攀缘的悬崖绝壁,不使用飞行术哪里能上去。
陆泠然两手一伸朝着师弟命令道:“背我。”
俩人年纪差着四五岁,个头却是差不多,郭小七比同龄人长得都高壮些,背起陆泠然也不太费劲。
陆泠然双手环在他胸前,一股子香味也随之萦绕在他口鼻周围。
噫,二师兄怎么这么娘,身上这么香,怕不是学小姑娘家抹了什么香粉。
郭小七暗暗鄙视陆泠这种没有男子气概的做法,可他身上的味道又格外好闻,郭小七没忍住深吸一口气。
“郭小七你可飞稳当点啊,你自己磕磕碰碰不要紧,可不能让我有个闪失。”
认命的叹口气,得了,自己背上的哪是二师兄啊,分明是个金贵的祖宗!
这位祖宗大老爷一路上话还多,一会嫌飞的快了,一会嫌飞的慢了,一会说冷,一会又说头晕,可把郭小七烦的够呛,真想将他扔下山去。
背着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好不容易到了山顶,郭小七也给累趴下了,也不管干不干净,一屁股坐地上喘气。陆泠然除了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外哪哪都干净整洁,不染一丝纤尘。
他嫌弃的离开郭小七几步,连个“谢谢”都没有,扭头问李莐芷派来等候的弟子:“师傅呢?”
“长老在正厅等候多时了。”
小弟子将陆泠然引到堂厅就退了下去,堂厅内里灯火灼灼,李莐芷正在等他。
此刻见到他人来,便将周围人都遣出去,偌大个厅堂内便只剩下他师徒二人。
还未等李莐芷说话,陆泠然就先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还没怎么着呢,李莐芷心疼起了徒弟,怕他跪伤了腿,教训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忙扶着陆泠站起来。
陆泠然不发一言,面上却是委屈隐忍之色。
这也是他惯用的伎俩了,每每惹了师傅不快,他就先离家出走,被寻回来就委委屈屈的跪着,一副“我已经知错了”的样子。
然后他就赢了,妥协的总是李莐芷。
她自是舍不得他受委屈,看到二徒弟这样,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唉师傅没有责怪你。”
“师傅”
陆泠然抬起头,一双烟蓝色的眼中蓄满水汽。
李莐芷惊道:“可是在外受了什么苦?怎么委屈成这样?”
陆泠然摇了摇头,别过脸去擦掉溢出眼眶的泪水:“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这才惹的师傅厌弃了我。”
李莐芷被陆泠然的胡搅蛮缠打败了,叹口气道:“尽是胡说,师傅何时厌误你了倒是你,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一不高兴就往外面跑,叫师傅我又担心又难过,你都是当师兄的人了,这样骄纵如何做师弟师妹们的榜样?”
听着李莐芷语气中的宠爱与平常无异,陆泠然便又恃宠而骄起来,靠着师傅的肩撒娇:“我才不要给他们做什么榜样,我不要师弟师妹,我要师傅是我一人的师傅。”
“又在胡说了。”李莐芷无奈:“你自己数数看你有多少师弟师妹是你自己出去时捡回来的,你现在又说不要了?”
好像是这样。
这些师弟师妹是陆泠然自己给自己找回来的麻烦,小时候因着一些事情伤害了身子,他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是活不长了,自己若是死了,师傅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那样比死掉的自己还可怜,为了在自己死后有人能照顾师傅,他开始疯狂的给自己找师弟师妹,没人要的小乞丐、资质并不出众的外门弟子,甚至是哪位长老院里的小厮其实很多人并没有资格做李莐芷的徒弟,但为了哄陆泠然高兴,她还是将那些人都收为了徒弟。
陆泠然理亏底气却足的很“那那你可以有很多徒弟,但是师傅必须最喜欢我。”
李莐芷气笑了,伸手去捏他的脸:“好好好,最喜欢咱们泠然,以后无论有多少人,为师都最喜欢泠然。
得到了师傅的保证,陆泠然心情愉悦地离开。
临走前李莐芷交代他:“记着去告知师兄一声儿,你出走这几天他很是担心。
这下陆泠然的好心情瞬间落入谷底,再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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