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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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内心惧怕的事情最终成了真。

    这一天来得太快,在他完全没有想出任何对策的时候李莐芷告诉他,他即将有个小师弟,身份尊贵,告诫他千万不要去招惹。

    陆泠然与他这位侄子已经多年未见,没把握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不记得那真是万幸,但如果他记起,自己这条小命可真随时要断送。

    陆泠然茶饭不思,睡梦中也时常惊醒过来,短短几日下来他就瘦了一圈,原本合身的衣服都有些宽松。镜中的他苍白尖细的一张脸,就像是被风干的花朵,可那金发蓝眼,雪肤红唇却依旧惊艳如常,依旧能惑人心神。

    可这异于常人的特征实在太过扎眼。

    他想过逃走,带上足够的细软,谁也不告诉,一个人悄悄逃走,可以后呢,这些年来养尊处优般地生活早已将他惯成一个娇贵的废物,离了燕云州的庇护他一个人又能活多久?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

    陆泠然拿起桌上的匕首抵上自己脸颊,毁掉这张脸或许或许能有一线生机。他手上用了点力气,薄薄的刀刃压进了皮肤中,还未见血,他却已疼的下不去手。

    他愤愤扔掉手中的匕首,他恨自己胆小,恨自己没有勇气,很自己下不了决心他摸着自己的侧脸,可是即使他毁掉了这副容貌,在燕云州也是待不下去了,他们那些人所爱的不就是这张脸吗。

    明日路珩就要来了

    陆泠然心中忧思繁重,一个晃神的功夫,他突然注意到了桌上砚台,那里面还盛有昨日他抄写静心咒余下的墨汁。独孤家用的墨锭都是歙州御墨,色泽乌亮如漆,气味馨香清远。

    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保住他这条小命,与日后颠沛流离或者看人脸色凄惨度日相比,这样的做法似乎没什么损失,他心中下了决心。

    独孤寒江刚一踏进陆泠然住的院子内,就听得屋里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惨叫,他几乎是飞奔过去,任何法术在那一瞬间都忘了使用,直接用身体撞开了从里面锁上的门。

    陆泠然眼中流下两道黑色水迹,他只穿了里衣里裤坐在浴桶中,双手紧紧抠住浴桶边缘,口中阵阵呼痛。他头发上衣上都被染上了不明的黑色,原本淡金色的头发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头黑发。

    “你这是做什么?”

    等他走近了些才闻到一股清幽墨香,当即明白了这人的目的。

    陆泠然听到人声,忙求救道:“快!快帮我找些水来,我的眼睛要疼死了!”说完又连忙补充道:“你仔细些,不要让水淋到我的头发!”

    独孤寒江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取了清水帮他冲洗了眼睛,可他还是一直喊疼,不肯睁开眼睛。

    “我我不会要瞎了吧”

    陆泠然心中怕极,十分后悔自己这个决定,早知道染染头发就好了,染什么眼睛啊,这下好了要瞎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着想着他呜呜哭出了声,眼泪一沾到发炎的部位刺激地更疼,他哭地更大声了。

    独孤寒江没告诉他这样不会瞎,让他知道害怕长长记性也好,看他下次还会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陆泠然哭了一会,吸了吸鼻子,口中哽咽:“我头发上的颜色没有掉吧?”

    他话刚一说完,一捧温水兜头浇下,陆泠然急了,他用了好几块墨锭才染好了头发,再来一次肯定会惊动其他人的

    “你你做什么?!”

    又一捧水浇了下来。

    陆泠然连忙护住自己头发:“我好不容易染上去的,你可别给我洗没了!不许再浇了,你现在出去给我找个大夫,不要向别人声张此事,回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刚刚又急又怕根本没有听出独孤寒江的声音,以为是府中下人听到他的叫喊进来看看。

    “你今日没有上早课,就是在干这事?”

    陆泠然这才听出了独孤寒江的声音,明白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是谁,他的心头似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余波四散而去,却也震地他手脚发软,他不想让独孤寒江看见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明白无济于事,还是抱紧了自己的脑袋,鹌鹑似得窝在浴桶中不愿抬头。

    “我我伤了眼,师爹今日就不要责罚我了吧。”

    他忐忑着,懊悔自己这愚蠢模样被独孤寒江看到,心中恼羞之意顿起,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独孤寒江没有说话,俯了身一把打横将他从浴桶中抱了出来,虽然离床榻没有几步路,可身体紧贴在他胸前,周身被他身上淡淡浮动的檀香包围,还是让陆泠然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不停。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现在他双目不能视物,所有感官似乎都随着眼变得迟钝起来,被独孤寒江放在床榻上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了一直勾扯着人家衣裳的手,心中经不住地想,自己若是一直不放开会怎样?他会掰开自己的手毫不留恋地离开吗,还是会还是会像那两个人一样覆身压上来,与他唇舌纠缠,再狠狠撕扯开他的衣裳

    仅仅这样想着,就让他两边脸颊赧的艳红,一颗心似烈火煎灼般滚烫,他害怕这股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欲望,却反被它俘虏乐去,萦绕在心中不散,纠缠地他手足绵软。

    光滑柔软的被子压在了他身上,可他现在哪里是需要这个,额间汗珠滚滚落下,又刺激到了眼睛,让他忍不住呼痛。

    “别动。”

    清凉的药物被轻轻涂抹在他眼上,独孤寒江指尖微凉几乎与药物一般无二,他的动作无比轻柔,捧着他的脸细细为他上药,上完药后他拿出一条黑色锦缎覆盖在他眼上,小心地在后脑打上个结。

    “这药不可见光,最近几日眼上锦缎不可卸下。”

    他说完这话,陆泠然感觉到他衣角一翻似要离去,当即伸手扯住:“别走我我害怕。”

    他的手被独孤寒江从衣上拿开:“我叫下人送水过来。”

    大公子的吩咐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很快的,新的浴桶和热水被送了过来,陆泠然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可他坚决不让任何人待在房里,连独孤寒江也不例外。

    他褪去衣裳坐在温热的水中,身体颤抖不已,羊脂玉一般细腻软白的肌肤上印了许多红哄紫紫的情爱痕迹,有燕麟留下的,有杨凝留下的,胸前高高肿起的一双艳红色乳头上犹如烙印般地穿着一对金色小环,昭然若揭地提醒着他有过怎样荒淫的过往如此不堪,他怎敢让人看到,怎敢去污了他的眼。

    那个人是属于师傅的,是他的师爹啊他们二人是独孤家与燕云州联姻的关键,他们的婚约得到了整个中原武林的祝福,恐怕离大婚之日也没有多远了。

    陆泠然心中涩然,独孤寒江为了师傅的一句话亲自来教导他,定是将师傅放在了心上,是啊,他的师傅那么好,又有谁会不爱呢?他们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自己这个只能被人玩弄的妓子一般的人有什么资格能与他们站在一起

    眼泪不可抑制地从脸颊滑落,他扯住乳珠上的金环,被情爱调教地敏感的身体泛起一阵阵痒入骨髓的快感,下身的花穴早已湿软情动,手指的插入都能让它紧紧缠敷上去一收一缩贪吃地吮吸着,他厌恶自己这副淫荡敏感地身体,却又一次次沉溺于情爱的快感之中,他玩弄着自己的身体,逼迫自己使用各种淫邪的手段,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与门外那个清风明月般高洁的人划开界限,才能熄灭自己心中一点可笑的痴念

    独孤寒江在门外站了许久,他听的到里面夹杂着水声的哭泣声,他虽不知道陆泠然为什么哭的这样伤心,心中却是担心的,怕他再出个什么意外,直到他完好无损地打开了门,他这才放心下来。

    陆泠然刚刚沐浴过,可那原本淡金色的头发还是落上了一层灰一样的颜色,如珍宝蒙尘。他刚刚哭过,眼上覆着的锦缎上沾着一些水迹,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向着独孤寒江努力勾出一抹明艳的笑容。

    “师娘啊,今日的事不要告诉旁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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