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衝突(2/2)

    「這本來就會出一點水。」

    易喜對董子成的印象就是很油條很愛講有的沒的，然後流裡流氣的。但是他邊說話邊切東西時，下刀又快又俐落。他拿的是中餐片刀，刀面很大，切的東西小，卻切得很美。幾乎是隨手的瞬間就弄好。易喜終於懂了，所以他才有那麼多時間講廢話，所以許予惜都很輕鬆得跟他開玩笑，並不是他沒有在做事，而是他很快就做好了。

    陳建群沒有說話，但是眼神桀傲不遜。

    宋子祺終於說話：「我的廚房不准講這種怒罵性別的話。陳建群出去休息十分鐘，回來再向許師傅道歉。」他的聲音很溫和，但是很威嚴。他也給了陳建群十分鐘紓緩怒氣的時間，沒有讓場面僵在那裡。

    廚房的氣氛還是有點尷尬。易喜有點擔心陳建群會執拗，打死不道歉之類的。沒想到他回來時，還真的身段很軟得道歉了。

    「不能證明什麼，洩憤而已。」他說。

    許予惜倒掉東西的舉動，讓陳建群覺得大受污辱。他站在那邊狠瞪她，董子成又在那邊說：「好了啦！好了啦！沒事！」

    「等一下，火開大一點把水收乾就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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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嗎？」易喜偷偷得問陳建群。

    原來所謂支援都是宋子祺用心良苦得想讓後輩學習。想想也是。昨天易喜來也不過切了五十人份的蔬菜條，卻花了三小時。其實這些事根本董子成一下就做好了。特別讓易喜來，原來是宋子祺想讓她學習。突然易喜覺得好感激也很珍惜，本來的疲倦都一掃而空。

    「因為你雞掰！」陳建群才不道歉。

    許予惜把鍋丟水槽，發出框啷的巨響。「道歉。因為我是女生，你才不服氣，才說這種話。」她動怒了。

    「唸屁啊！」陳建群站回自己位置，拿起刀子，不情不願得切香菇。用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欠肏，哪天肏到你說不出話，只能叫。」

    許予惜在他身後看了一眼，冷冷得說道：「我叫你炒了嗎？」

    「祺哥想讓你們學習。他不希望一個在廚房只依靠幾個厲害的人。希望大家都能讀當一面。」董子成很認真得說了這句話。難得不是輕浮的態度。他的這句話讓易喜很震驚。

    「我不相信你能這麼痛快道歉。」易喜說。

    「水就蓋過去，鹽加一匙。」陳建群說。在他心裡，這有什麼問題？只要能吐沙就好。

    「原來是高手。」易喜心想。她突然覺得自己該更謙虛，在廚房裡，永遠不知道誰誰誰原來這麼厲害。「董師傅速度好快。你一個人可以做好多事，其實今天根本不用這麼多人支援。」

    後來有一道香料炒菇片，新鮮香菇切片以後要先炒過。陳建群切好以後，就開火炒菇片。

    許予惜也適時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氣後，叫董子成切。董子成笑嘻嘻得接過這個任務。他咧開嘴朝易喜一笑：「別嚇到，沒事的，陳建群每次來都吵架，今天吵得稍微兇一點而已。」他邊說手邊切。

    「每個東西熟的時間不一樣，要分開下。」她說。易喜發現她雖然嚴格，但是有問有答，其實是樂意教後輩的。

    「當你是朋友才告訴你的。打個賭吧！猜猜我三個月內能不能得手。」

    「如果她不是女生，你會這樣嗎！」易喜忍不住幫許予惜講了一句話，對於這件事情，她對陳建群真的有點失望。

    「那又能證明什麼！」她覺得他無聊。

    「盆子換成深盤，這些水倒掉。我要鹽是水的３％。給我用秤的。」許予惜說。陳建群覺得沒必要，但也沒反抗，就是白了一眼。

    易喜終於懂了：許予惜說的。要贏得尊重只能靠實力。

    「你怎能......」易喜真的無言，陳建群真的是屁孩一個。

    陳建群其實是有怒意的，但他伸頭一看，發現易喜也就著尺在切蔬菜棒，當下也就吞下去這股怒意。

    陳建群被她問傻了，其實他本來毫無悔意，但是易喜這句話讓他愣了一下。「跟性別無關，是因為她雞掰。」他向易喜解釋著，可是氣勢已弱。

    「有疑問嗎？」她用很強勢得口吻問陳建群。

    「叫你重切一次，沒聽到？」許予惜說。

    「還好。」陳建群淡淡得說，好像船過水無痕。可他眼裡有一抹陰沉的笑容，他向來城府深，易喜總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她不免多想許予惜的機車輪胎會不會被放氣？或著是置物櫃被放奇怪的東西。「我哪會做那麼低級的報復。」陳建群朝易喜輕鬆一笑，又露出無害又可愛的笑容。

    而許予惜對自己也是非常要求，她手中切著烘蛋要用的材料，都是一些菜的碎粒，混在蛋裡，也看不清楚。看她每一種都切成0.5立方公分，非常整齊漂亮。而且每一種青菜都整齊得分盒子裝。易喜有隨口問：「不都是要炒在一起的。」

    在陳建群回來前，董子成已經幫他完成了幾件事情。而且他能左右開弓，一邊切東西，一邊在爐台上熱東西。

    「聽你在放屁，那是不一樣的事情，不一樣的味道。走開！」許予惜推了陳建群一把，把他推離爐台。然後關火，直接把鍋子抄起，將炒一半的菇倒到垃圾桶裡。「再重新切一次，我等下炒給你看。」

    董子成邊開玩笑邊說：「切東西好難，好險我只要用竹籤串肉，不用切東西。」他嘻嘻笑著，故意講了這句話。許予惜叫他去吃屎，氣氛也緩和不少。

    後來他在切鳳梨和串肉串的青椒時，許予惜又靠過來：「為什麼不拿尺量？師傅切的肉是兩立方公分，你的蔬菜應該要1.５立方公分，因為肉加熱以後會縮小，這樣烤熟以後，肉串看起來才好看。」她說完，丟了一把尺過來。易喜都不知道許予惜身上怎麼這麼多把尺。

    從進廚房到現在，陳建群跟阿強師傅比起來，已經是對女生不錯的。而他今天卻講出如此不尊重的話，或許在深深的潛意識裡，他也有著偏見。

    「鍋不夠熱，你菇片就下鍋。現在你的鍋裡的菇都出水。」

    「這我以前炒過。」陳建群說。還是帶點不服從與驕傲。

    「這不是一點水，而且我已經跟你說了，你的鍋不夠熱。」

    「當然......不會。」陳建群靠近易喜的耳朵小聲得說：「我說了要肏她，就是要。勢在必得。」

    易喜頭腦很亂，不知如何勸架。她看了一眼宋子祺，發現宋子祺意欲深遠得看著兩人，但並不發話，臉上一片平靜，像是在看戲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