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到了江轻洗家里(1/1)
 被扔到了江轻洗家里
“你知道规矩吧?”
“不能随便带人回来,不能进你房间,不能打扰你睡觉,不能……”
“哎!你小时候和傅青青混在一起的时候还喊我姐姐来着。我也没那么多规矩是不是,你看你说的一长串,显得我很不近人情。不用这么拘着,记住别乱闯我房间就行。当然,我也不会进你房间的。”
江轻洗飞快地说完,举起了双手,表示一个成熟女人得体的妥协。顺手把言生的行李箱拽进了房子里。
“你自己去收拾吧。我晚上还有个饭局,改天请你吃饭。庆祝我们的同居生活。”
江轻洗朝言生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的话已经说完了。
转身踩着拖鞋往卧室走,还有点没睡醒。
言生这个小孩好像没以前话多了,看起来有点傻了吧唧的。突然发现好几年没见,自己竟然有点想她。房子里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在家的时间也不多,都用来睡觉了。
半个小时之前,言妈妈把言生拽到自己家的时候,江轻洗正睡得昏天黑地,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开门,就被阿姨操心了。
“轻洗,这是还在睡觉吗?”言妈妈的神情有点担忧,“生病了?”
“不是,阿姨。昨晚加班了。补补觉。”
“难怪,你注意身体啊,别太累了。”
“好的阿姨。嗨!言生。”
言生没什么表情地站在阿姨旁边,还冲自己皱鼻子,虽然看起来可可爱爱的,但是显得脑子有点问题。
“阿姨得在国外待半年,赶不上言生的高考了。让她一个人住还不得碰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麻烦你了啊轻洗。”
“阿姨您太客气了,之前都说好了的。没事儿。多个人吃饭,陪陪我正好。”
“那阿姨就先走了,晚上的飞机,时间有点赶。”
“好的阿姨,注意安全。来,言生,跟妈妈说再见。”
江轻洗看着旁边终于不皱鼻子的言生,觉得她仿佛置身事外的样子有点可爱,伸手拉起她的胳膊朝言妈妈摆了摆。
言妈妈一直很照顾自己,把自己当孩子照顾。
很多年前,江轻洗带着小不点言生鬼混了好几年。直到大概言生上了初中,小孩就不怎么和自己来往了。这么一想还有点伤感,自己也比言生大了十岁,该不会被嫌老了吧。
看了看时间,快到饭局的点了。
化妆的时候,又想到了以前言生乖乖跟在自己后面的样子。小孩子可不是都喜欢和大孩子玩。言生那时候留着一头凌乱的卷毛,看起来像个搞艺术的小屁孩。个子也不高,老老实实地朝所有人笑,比自己非主流的堂妹傅青青可爱多了。
仔细想想,那时候天天粘着自己的好像只有傅青青。傅青青从幼儿园就和言生同班。非要带着言生一起,眼巴巴地跟着自己玩。
这么看来,言生其实从来都没有稀罕过自己。
江轻洗放下手中的口红,看着镜子里妖艳贱货的脸庞,多愁伤感地叹了口气。
这种感觉,就好像口袋里一直放着一个戒指,一放就放了好几年,等到突然想戴在手上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别人拿走了。
好糟心啊。
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江轻洗沉醉在自己突然泛滥的爱意里感动得不行。
直到设定的闹钟响起,才美滋滋地踩着细高跟出门。
回到家的时候,江轻洗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白酒刺鼻的味道和浓重的香水混合着烟味瞬间充满整个鼻腔。
嫌弃地扒衣服的时候,接到了阿姨的电话,言妈妈有点抱歉地和自己说,看着点言生不要让她吃辛辣刺激的食物。言生夏天要做一个手术,需要提前控制饮食。阿姨把事情说的很严重。挂了电话江轻洗也不折腾衣服了,坐在床边上认真地思考,小孩不会有什么不治之症吧。这么想就难免想到了言生今天下午神游在外的样子。明明小时候还眨着黑亮的眼睛,在自己说话的时候专注地盯着自己。江轻洗叹了口气。
“咚咚咚。”
“进来。”
江轻洗难掩脸上的悲伤,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言生。小孩还后退了一步,应该是被自己绝望的神情吓到了。公关一姐江轻洗迅速若无其事了。
言生皱了皱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难言的气味,然后盯着江轻洗的眼睛,张了张嘴,又抬手摸了一下眉毛,才开口。
“姐……姐,我不能和你出去吃饭了。我……高考完有一个手术,需要控制饮食,外面不太卫生。对不起。”
“我知道,你妈妈刚刚和我说了。”
江轻洗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平静地说。
迟疑了一下,又站起身走到言生的旁边,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脑袋上。柔软蓬松的头发是纯天然的黑色,摸起来像言生一样呆呆的,江轻洗忍不住揉了揉。尽量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能跟我说说吗,是什么手术?”
江轻洗以前在青少年身心健康服务中心学过一手。这叫在潜移默化中拉近彼此心理的安全距离。
言生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江轻洗不老实的手,脑袋低得非常低。
“就是一个良性肿瘤。”
说完又皱了一下鼻子,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低着头。
江轻洗愣在原地,听到了小小声的“晚安”。
???自己是被这个小孩嫌弃了吗。
江轻洗也低了低头,瞬间皱了眉头。
这味道也太冲了,江轻洗直接扯掉了身上的衣服。
等一切收拾完,又往身上细细地抹了精油。
刚掀开被子,想到明天就是周一了,言生作为高三的学生肯定很忙,看她今天的样子,还是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到时候和她提手术的事就是打扰学习了。还是今天详细地了解一下这个手术,好决定以后给她准备的饮食,可不能坏了事,说不定事关言生的一辈子。越想越觉得言生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江轻洗往言生房间走的时候,想到了一些言生小时候的事情,明明也是会笑的啊。今天下午自己表现的不是很热情,待会儿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还是很欢迎她的。
“咚咚咚。”
“嗯。”
声音都低落了。江轻洗心疼地走进言生的房间,看到小孩裹着浴袍坐在床上,头发半干着,也没有好好吹,七零八落地翘着。浴袍有点大了,看起来松松垮垮的,下面还露出了有点瘦弱的小腿。低着头在手机上回复着什么。听到江轻洗进来的声音,也抬头了,看起来有点懵懂,还揉了眼睛,让人想抱在怀里揉搓。
“言生,没什么过不去的。你不要有负担,姐姐需要了解一下你的手术,好安排你的饮食,把手术名称告诉我,我还能帮你查点资料,好吗?”
江轻洗坐到了言生的床边,十分诚恳地看着她。
小孩沉默了一下,视线想逃回屏幕上了,手有点不安地动作,一不小心就把手机锁屏了。
江轻洗摸摸小孩的头发,“也不好好吹头发。”说着又轻轻把言生的手机放到了旁边。
言生抬了抬眼皮,终于对上了江轻洗温柔地有点夸张的眼神。
“我不知道叫什么。”
言生的语气有点逃避。江轻洗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考验。小孩子都是小心翼翼的生物,生怕把自己捧着的心给错了人。没关系,自己可以让她敞开心扉。
“那告诉我手术动在哪里好吗?我可以有针对性地给你补身体。”
表情到位,声音到位,关心到位。江轻洗想给自己鼓掌了。
言生在床上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
“你会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讨厌我吗?”
言生又低头了。
进一步的自我保护和试探,意味着进一步的吐露心声。
江轻洗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非常诚恳地开口。
“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和傅青青一样重要对吧?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的。言生,看着我。”
“谢谢你。”
言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脆弱,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江轻洗微微收了收下巴,又低着脑袋去找言生的视线。
言生抬起头,目光还是很平静。看了看旁边,又盯住了江轻洗。
“我的生殖器官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我是个怪物。”
言生闷闷地说,这是江轻洗第一次听见她用这种责怪别人的语气说话,就好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无理取闹。通常只有非常自我的大小姐傅青青会这么冲自己嚷嚷。
???等反应过来言生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江轻洗的表情崩了,事情和自己想像的好像不太一样。言生说的和自己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不是,自己什么意思也没有理解。
“嗯……能解释一下吗?”
江轻洗下意识地开口。一紧张,就换上了公关一本正经的语气。仿佛言生在说什么损人利己的事情。
果然,言生又扭动了一下。
“我比其他女孩子多长了一个器官,男孩子才有的器官,很丑。”
“我能看看吗?”
江轻洗表情呆滞地开口,等意识到自己对一个不知道成没成年的孩子说了什么鬼东西的时候,就撞上了言生惊恐的表情。
“不……不,很丑。”
言生的手也不撑在床上了,别扭地搁在腿上,看起来快要捂裆了。又缩了缩肩膀,整个人非常地无助,仿佛在面对一个女流氓。
青少年身心健康服务中心的一切,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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