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一起睡(1/1)

     我想和你一起睡

    机舱内轻柔的光线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白噪音,江轻洗有点昏昏欲睡,身体在渴望一场深度睡眠,思绪越来越重,混沌杂乱,在陷入黑暗的时候,江轻洗看到了一个顶着卷毛的小孩坐在秋千上,傻乎乎地荡啊荡啊。

    “抱我嘛,姐。”傅青青朝江轻洗撒娇的时候,卖糖画的大叔笑着看她们,递上了一只胡须看起来随时会折断的龙。

    “抱抱抱。”江轻洗把还不到自己腰女孩抱了起来,傅青青享受地搂着她的脖子,伸手接过了糖画,甜甜地朝大叔笑,“谢谢叔叔。”然后舔了一口龙的脸。

    “还有这个小家伙的。”大叔又拿了一支龙,弯了弯腰,递给了站在摊子面前的言生。

    “谢谢叔叔。”言生眯着眼睛,接过了金灿灿的糖画,大叔乐呵呵地看着她问,“小洋人吗?洋娃娃一样嘞。”言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言生的爸爸是墨西哥人。

    “言生你真好看。”傅青青低着头看矮矮的言生,开心地对她说。

    “眼睛怎么了?”慢慢往前走的时候,江轻洗问身边移动的小卷毛头顶,刚刚就注意到了,言生的眼睛湿漉漉的,还会流出一点眼泪。

    “言生得结膜炎了。”怀里的傅青青抢答一样嚷嚷。

    江轻洗的脑袋往后躲了一下,避开了差点黏在自己头发上的龙须,又对言生说,“抬头,看我一下。”

    言生咬断了一根龙须,含在嘴里,仰起了头看江轻洗,眼睛又眯了起来。

    稍微有点红,一点点血丝,脸上还挂了一滴生理性泪水。

    “滴眼药水了吗?”江轻洗用腿轻轻撞了一下言生瘦弱的肩膀,问她。

    “滴了。”衍生又低头吃自己的龙,回答地很快,靠住了江轻洗的大腿。

    “言生怕死了,她不喜欢滴眼药水。”傅青青吃完了龙头,美滋滋地和江轻洗说,把龙尾巴递到了江轻洗的嘴边。

    “你是不是变重了?”江轻洗问怀里的女孩,咬住龙尾巴折了一下,清脆的响声,甜甜的味道弥漫在舌头上。

    “我长高了。”傅青青听起来非常地骄傲,又补充,“比言生高了。”

    言生抬头看她们,一直盯着江轻洗嘴里半截龙尾巴,刚刚挂在脸上的那滴眼泪被风吹到了下巴。

    江轻洗把傅青青移到了一边的胳膊,嚼碎了口中的糖画,空出一只手摸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言生,一手软软的卷毛,对她说,“走巷子里,风小。”

    “姐,你是不是累了。”傅青青露出了关心的神情。

    “嗯,你现在太高了。”

    “那我自己走吧。”傅青青看起来非常地开心,亲了一下江轻洗,晃了晃腿。

    江轻洗让女孩从自己怀里离开,看到她一只手拿着已经看不出形状的糖画,另一只手自然地去牵一边的言生,看起来确实比言生高一点,如果把言生的小卷毛按下去,差距可能会更大。

    江轻洗笑了一下,带着她们往巷子里走。

    巷子里有一家理发店,老板娘很喜欢两个小孩,在她们头上折腾过很多发型,每次看着自己奇奇怪怪的成果,眼角都会笑出细细的纹路。

    “我要去摘花。”傅青青指着理发店对江轻洗说,把手里空空的竹签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什么?”

    “我要去理发店里摘花。”

    “摘花?”

    “就是上厕所啊,日本女孩都是这么说的。”

    江轻洗有点无奈,不知道傅青青又看了什么动漫,“但是你又不是日本女孩。”

    “我是淑女。”傅青青又推了一下言生,问她,“言生你去吗?”

    “不用了。”言生也推了一下傅青青,朝她笑。

    “等我一下。”傅青青飞快地跑进店里。

    江轻洗朝里面看了一下,看见了老板娘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狗笑得合不拢嘴。

    小狗的毛卷卷的,有点像言生,这么想着,发了会儿呆,又看了看身边安静吃着糖画的小孩。

    江轻洗蹲下来,仔细地看了言生的眼睛,用手背温柔地贴了一下眼角,问她:“好点了吗?”

    言生眨了一下眼睛,拉住了江轻洗的手,软软地和她说,“凉。”

    “嫌我手凉?”江轻洗笑着问她。

    “风有点凉。”

    “嗯。”

    江轻洗轻轻扣住了言生的后脑勺,小心地亲了一下她的眼皮,嘴唇接触到了软得不真实的肌肤,还有些湿润,江轻洗产生了一种小孩随时会坏掉的错觉。

    言生哼唧了一下,抓紧了江轻洗的手,红了耳朵。

    江轻洗发现她手里的竹签上只剩一个完整的龙尾巴,逗她,“留给我的?”

    言生软乎乎地朝江轻洗笑,把糖画贴到了她的嘴角。

    “言生你还没吃完啊。”傅青青朝她们跑过来,动作夸张地甩着手上的水珠。

    江轻洗拿着龙尾巴站起来,从口袋里拿纸把傅青青的手擦干净,又朝站在门口的老板娘挥了挥手,风韵犹存的女人靠着门框笑。

    “要回去了,玩够了吗?”江轻洗把龙尾巴咬在嘴里,牵着两个小孩还往前走,有点含糊地问她们。

    “唔有。”傅青青大着舌头学江轻洗说话,和言生一起咯咯地笑。

    “没有也要回去了,我们下次再玩。”

    “下次又要一个月之后了。”傅青青不满地嘟囔,江轻洗快要高考了,妈妈也不准她打扰姐姐。

    “言妈妈说今晚言生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江轻洗晃了晃傅青青的手。

    “耶!”女孩开心地喊,跑到另一边去抱言生,两个人还跳了跳,看起来非常兴奋。

    江轻洗也笑,带着她们往家里走。

    吃完饭,傅青青拉着言生往沙发跑,“你要滴眼药水了。”女孩很认真地说。

    傅青青的爸爸从家里找到了以前傅青青得结膜炎的时候用的眼药水,“还没过期。”叔叔笑着对一脸抗拒的言生说。

    “我来吧。”江轻洗朝她们走,接过了傅叔叔手里的小药瓶。

    “言生,今晚住家里哦。”傅青青的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对客厅里的小不点说。

    “言阿姨又出差了吗?”傅青青兴奋地问。

    “言妈妈姓江,你应该喊江阿姨。”傅妈妈有点无奈。

    “好啦妈妈,我知道了。”傅青青把言生往沙发上拽,“今晚我可以和言生一起睡吗?”

    “不可以,你会踢被子,上次言生就感冒了。”傅妈妈在厨房里开了水龙头。

    江轻洗看了看小姨的背影,朝沙发走过去,对言生说,“躺下吧。”然后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言生不情不愿地往沙发上爬,慢慢地躺下去,双手僵直地放在大腿上,揪着裤子,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仿佛在等什么凌迟。

    傅青青挤在江轻洗的旁边,拍了拍言生的肩膀,非常地同情。

    江轻洗旋开了眼药水白色的锥形盖子,看了看言生的眼睛,睫毛是很深的颜色,也有点翘,密密地像小鹿的睫毛,“不要眨眼,就一下。”

    言生睁大了眼睛,充满信任地看着面前温柔的女生,放松了身体。

    眼药水滴进去的时候,言生被刺激地眯眼,眼睛周围的肌肉紧张地收缩,小幅度地颤抖,傅青青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积极地安慰她,“好了好了。”

    滴完另一只眼睛,江轻洗用手指点了一下言生的鼻子,笑着对她说,“好了。”然后抓住了言生想要揉眼睛的手,哄着她,“眨眨眼睛就不难受了。”

    傅青青眼巴巴地看着,碰了一下言生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明天就好了。”

    江轻洗回房间看书,看了一半,被朋友在qq上戳了一下。

    你考哪个大学?

    江轻洗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想起了半年前被叔叔带回家的一个男人,叫张长,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最后告诉自己,如果可以,希望自己可以去国外念书。

    张长是国内一个外企的高管,叔叔后来告诉自己,也是和江轻洗的爸爸江长泽当年一起工作的朋友。

    这件事一直被江轻洗放在心里,出国的计划也慢慢成型。

    和朋友聊了很久,听见了小姨在外面催促两个小家伙洗澡的声音。

    “言生和谁睡嘛?”傅青青不开心地问。

    “和我睡,快洗澡。”

    “那我要和爸爸睡。”

    “爸爸睡沙发,你自己睡。”小姨听起来有点想笑。

    “爸爸真可怜。言生可以和姐姐睡。”傅青青似乎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

    “姐姐学习很幸苦的,一个人睡才能休息好。”

    “才不是,言生睡觉可乖了。”傅青青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执念。

    “言生,你想和阿姨一起睡,还是和姐姐一起睡?”

    “和姐姐一起睡,叔叔就不用睡沙发了。”言生的声音有点小。

    “那你去问问姐姐好不好?”

    江轻洗在房间里听着她们讲话,看了一眼朋友变灰的头像,关掉了电脑。

    言生敲门进来的时候,头发乱乱的,卷毛有点遮住了眼睛,看起来小心翼翼的。

    “姐姐……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吗?”

    “可以啊。”江轻洗看着她笑。

    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也朝江轻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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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点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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