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同一支酒(2/2)

    「不是很懂你說的意思。」陳建群說。

    「走開啦！」她吼他。

    「易喜怎麼想？」宋子祺問。其實易喜資歷很淺，宋子祺不太抱期望，她只要不要說「我不知道」都好，因為不管想得好不好，至少動腦去想。

    阿強師傅看了易喜一眼，說：「素拌麵只要一份。」易喜這才發現自己聽錯了。不過阿強師傅沒有刁難，忙中出錯，誰沒有過。

    雖說如此，易喜今天精神狀況真的不好，她又聽錯了幾次單。但是自從她下錯麵以後，陳建群都會幫她注意數量，手上做著自己的事，卻默默得觀察她有沒有做好，沒做好的地方，他偷偷得幫她補強。這一個層面，又是只有易喜能感覺到的：他的貼心。

    「貨比三家不吃虧。」

    陳建群把薑汁燒肉拿過來，跟易喜說：「你幹嘛這麼慌張。」

    本來想寫一些萊拉和宋子祺的床戲,

    「少來了，我在垃圾桶裡都看到了。但我不會跟羅哥說。」陳建群在她面前賣弄一個信任，不過聽到他看到的是垃圾，她就放下心來，完全不想裡他。

    「你說的味道，是你查資料？還是你喝出來的？」宋子祺問。做這行需要一點天份，和許多努力。他想知道易喜有沒有一點天份。

    空班還是留下了一個多小時休息，易喜趴在客席睡死了，醒來後頭還是很痛，於是又吃了一顆止痛藥。

    宋子祺眼中的光芒更明顯了：「能喝出薰衣草的味道，很不錯。」他說。

    晚餐已經開始出餐，跑菜機一直在跑點單出來，今日晚餐不算忙，但一直有事做，沒有閒下來的時間。宋子祺讓阿強控單。

    我們是糕餅店,中秋節只能求放過了。

    雖然表面上嘻嘻笑笑，但她知道他仍是在試探。有一些事情，微妙得在變化，陳建群很少開易喜黃腔的，今天講了許多有的沒的。他在觀察，他可以被接受到哪裡。

    阿強又喊單，又有蓮藕一份。但易喜這才想到蓮藕沒了。她很尷尬得跟阿強坦承：「師傅，蓮藕沒了。」

    「羅哥說：我一走，他就去接你。所以你們後來一起喝的？」陳建群還在試探。易喜「嗯」了一聲，好像有回答，實際上甚麼也沒回答。陳建群卻捕捉著她臉上的表情。他很納悶：為甚麼這麼平靜。難道羅仲錫知道她和金寅的關係，她不緊張？交往前就算了，交往後呢？

    陳建群又不服了：「這瓶酒，我妳還有阿強都還沒喝，你什麼時後喝過？」

    開餐前，陳建群看到她很疲倦的樣子，於是把要準備的料都準備好了。他嘴巴很賤，心眼不大也很幼稚，但是其實在細節處，對易喜是好的。只是當易喜站到自己的檯面前時，陳建群還是忍不住虧：「到底做了甚麼，可以累成這樣？」易喜不打算回答，他又繼續說：「你在金寅那裡到底待了多久？為什麼我沒喝到這支酒，而你們喝到了？」

    陳建群在煎檯煎薑汁豬肉，她去打飯，然後把放旁邊的小菜和嫩薑都先放好。再拿碗，把煮好的麵與配料裝好，淋上醬汁，送到菜口。

    「我剛才忘了，對不起。」

    一走回去，陳建群就說：「師傅說你在跟我談戀愛耶！我們來談一下，怎樣？反正羅哥不在，曉敏不在。等一下我送你回去。」他也用一種很開玩笑的態度在說。

    「你一直在跟陳建群聊天，要談戀愛下班再談！」阿強用指頭彈了一下易喜的額頭。易喜連忙說：「我沒有。」雖然做錯了兩件事，但阿強師傅開始跟她開玩笑，讓易喜覺得有被接納的感覺。

    但是我一篇的字數很有誠意。

    「你吃屎比較快。」

    簡單描述兩人的關係。

    「放心，我不會跟羅哥說。」陳建群突然小聲得跟易喜說。

    沒辦法,中秋節啊~~~

    但兩人不是主角,只能寫一些淺淺帶過,

    阿強師傅喊單：薑汁豬肉二，蓮藕一，素拌麵一。這三樣菜都是陳建群和易喜這邊要準備的。易喜沒有想要回答陳建群，只想好好出餐，她順手丟了兩把麵到煮麵檯裡。然後從冰箱裡拿出蓮藕裝盤。蓮藕剛好剩最後一份。

    「你們那天做了吧！我看到了喔！」他說。易喜心下覺得震驚，難道他根本沒睡熟？但她臉上還是盡量平靜，只是臉紅這件事情沒辦法控制。

    宋子祺對易喜的發言感到意外，他很滿意得微笑：「我懂你說的意思。」聽完易喜的說法，他心情比較好些，他覺得她的這些話超越了他預想的程度。

    「那你剛才為甚麼沒說？」阿強師傅沒好氣得說。

    「之前。」易喜覺得不太好意思。宋子祺倒了兩杯，讓陳建群和易喜喝喝看。昨天在做愛的時候，味道是慢慢找的，而現在再喝一次，記憶裡的味道就變得立體起來，甚至當時身體的快感，也像味道一樣，在腦裡記憶猶新。

    「說什麼？」易喜還覺得莫名其妙。

    「原來是查網路。」陳建群說，語氣有點酸。陳建群一直是很用功的，他有點意外易喜可以說出這麼多感受。而且他也看到宋子祺眼中的光芒，多少有點吃醋，覺得在宋子祺面前，易喜的鋒芒竟然蓋過他。所以當他知道易喜說自己是查資料，心下就有一種：「不過是查了資料。」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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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琴酒主要是杜松子的味道，杜松子有點草，木頭的辛辣味，本來可以拿來煮野味較重的肉類，所以我會想用煙燻鴨胸做搭配。可是煙燻味不要太滿，這隻酒有一點點薰衣草的香味，希望不會蓋過去才好。」易喜想到煙燻鴨胸，除了跟杜松子本身可以配以外，這道菜宋子祺也才做過。應該稍作變化就好。她的想像不但不是憑空想像，還有些周全。

    「一半查資料，一半喝出來。像是杜松子，我沒有吃過，查了資料，知道他適合配鴨胸。而鴨胸師傅做過。但是薰衣草是喝出來的味道，因為覺得薰衣草味並沒有很重，很細緻優雅，所以希望煙燻味不要蓋過。」易喜照實說。

    「我沒有。」她只能否認到底。

    上星期比較沒更新

    「能用食物比喻嗎？」陳建群問。

    易喜沉吟了一會，說：「阿強師傅和陳建群都是把酒加到食物裡面去。當我喝了這酒，再吃這食物，酒的氣味在食物裡是加深印象。我在想，如果食物不加酒，搭配的食物能不能把口中酒的氣味做一個延伸，組合起來可以變成一個更豐富的滋味。」

    *****

    她想到昨日的細節，不自覺得臉紅，宋子祺以為她臉紅是因為不會喝酒。陳建群倒是想到了：「看來你是在金寅家先喝過了。」他豪不避諱宋子祺就在一旁。不過宋子祺並沒有把這句話多上心，他只覺得心情轉好了，易喜比他想得有天分又努力，陳建群也不差，這是身為一個前輩才能感受到的，關於「吾道不孤」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