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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还从未见过面点师这副表情,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大,呼吸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缺氧,就像见了鬼……又或是,陷入了噩梦?
这两块牛排切起来的刀感都十分好,军官很满意。
“别说了?”吕察见军官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挑拨成功,看来面点师这几年混得也不怎么样,愈发变本加厉地出言羞辱,“上赶着要男人搞的贱货,当初自己不要脸地表白,现在还怕被人说?”
“你怎么在这?!真晦气!”那道男声骂骂咧咧地由远及近。
“吕……察……”
但是他没有反驳,军官深沉地看着他眼角的泪水,心脏揪痛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安抚地握紧他,他的泪水好像总能扑灭他的火气,让他残存的理智回笼。
“……”面点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似乎是被勾起了很不好的回忆,手颤抖得愈发厉害。
“放尊重点。”军官心疼极了,醇厚的嗓音响起,带着摄人的压迫感和明显的不客气,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会不管揍几拳,第一拳得打歪吕察的嘴,第二拳得打肿他那双有着恶心眼神的眼睛。
吕察不高,比面点师都要矮一些,皮肤不好,有点显老。从五官看得出来他年轻时候长得还不错,身上穿了西装,是那种上班族的普通料子,手里挽着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她应该是怀孕了,小腹隆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的眼圈红红的,原本一直强忍着愤怒、羞耻和恐惧没有哭,却在看向军官的一瞬间涌上泪水,声音近乎于绝望:“不要……”
“滚。”军官的眼里透出狠厉,沉淀了经年积累下来的铁血杀伐之气,平时醇厚好听的嗓音如今沉得像古井下镇压怨灵的顽石,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军官摇了摇头,这个人他不认识。
军官皱眉看着对方,身上的气压有些低。对面这个人十分没礼貌,看起来就像个来找茬的,但是他好像认识阮阮……军官心里琢磨着先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揍他。
他想起了面点师在他的别墅里时的种种不自然。
吕察看着他像要吃人的眼睛,本能地住了嘴,回过神来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吕察淬了毒般的尖锐嗓音飘进面点师和军官的耳朵:“呵呵呵,怕不是看上男人怎么操都不用负责吧。”
面点师下意识地吃了,才后知后觉这把叉子是军官刚刚舔过的。
“……”军官听着他下流的词汇眯了眯眼,他的言辞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将他逐渐推向要发作的边缘,他看了一眼愈发瑟缩的面点师,默默地用力握紧他的手,嘴唇紧抿地压着火气。
他不禁想起他的漱口杯。
面点师回头,一瞬间浑身血液凝结,整个人都僵住了。
表白?军官敏感地察觉到关键词,抓住面点师的手下意识地松了松,不想面点师反应极大地反握他,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像溺水的人攀住浮木。
军官的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但他本能地觉得如果这时候放手,这辈子面点师都不会和他好了,于是紧紧地、毫不退让地抓住他,不让他逃。
“啊对,您俩吃着情侣餐,怕是他的金主吧?”吕察恶心地笑着,本来不算难看的五官被挤得十足的丑陋,“他怕不是贴着您上赶着挨操呢嘛?”
面点师是背对着出口的,他也听到了这道男声,看到对面的军官抬头,还以为是他认识的人,不明所以地用目光询问。
不管吕察说的是不是真的,自家男人带回家怎么审都行,哪有大庭广众任人泼脏水的道理。
“阮桐,果然是你!”来人冷笑,尖锐的男声仿佛少年时期变声没变好一般,刺耳难听。
军官看他求吕察,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不知是醋意还是烦躁,总之他现在十分想揍吕察,但是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心情,他又想从吕察的只言片语里了解面点师的过去。
陆钲,求你了,面点师在心里呐喊,但是喉咙却干涩极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反驳吕察,告诉军官真相。
军官愉悦地看着他被他逗得六神无主的样子,拿惯了军刀的手分解牛排也十分流畅迅速,甚至下意识地顺着肌理下刀,没一会儿就把两块牛排都切好了。
有钱人……怎么操都不用负责……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喊着,陆钲,陆钲,不要……不要放开我,不要丢下我,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我不想再……
面点师的眼泪在吕察走开的那一刻大颗大颗地滚落,此时听到他那句话,像被烫到了一样条件反射地想缩回手。
两个陌生的音节从面点师的喉咙里挤出,他的手指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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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方好像就是冲着他们来的,直愣愣地就走到了他们桌前。
“尊重?”吕察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夸张地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浑然不顾周围客人投来的厌烦目光,“你让我和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基佬谈尊重?”
军官见状担心地把他手里的叉子抽走,宽厚的手掌包缚住他虚握的拳头,试图把他的魂拉回来,心里开始盘算吃完饭该揍这个吕察几拳。
两人就在这种微妙又暧昧的氛围里用着餐,直到一道尖锐的男声戳破了满桌的粉色泡泡。
“来。”他眯着眼睛抽过面点师握在手里的叉子,叉了一块沾了点黑椒酱递到他嘴边。
“别说了……”面点师几乎是哀求地抬起头看向吕察,眼圈已经红了。
“哟,还抱了个大腿呢?”吕察的眼睛狭长,盯着人的时候像条淬了毒的蛇,他注意到了军官身上价值不菲的领带,那衬衫西裤显然也是高档料子,于是面容有些扭曲地盯着面点师。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下意识地拉着同样在发抖的女人转身准备离开,却仗着光天化日之下军官不会拿他怎么样,嘴里还逼逼赖赖地嘀咕着:“你们有钱人真有意思,女人不搞,非要去压生不了崽的男人。”
显然军官也想起来了,目光透着莫名的危险,但他很快敛下眉眼,把叉子还给他,不再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