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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亮心里的内疚像一座移不走的大山。在刑亮能力范围内他能做的已经都做过了,不欠自己什么,毫无疑问他是个好警察。

    然而,刑亮情感的发泄口能在陆斯回这里,可他的出口,又能在哪里呢?

    沉默片刻后,陆斯回憎恶自己的情绪被轻易牵动,冷眼看向道路前方,开口道:“开车。”

    又上了路,路上变得安宁多了,到了目的地邢亮还问他有没有钱,要不要直接等他出来一起回南城之类的问题,陆斯回没理他那些废话。

    下车后,本想直接走掉,却自我拉扯,陆斯回无奈地呼出一口气,胳膊搭在车门上弯下腰对坐在车里的邢亮说:“把你心里对我的自责,惭愧收起来,操心到别的案子上比什么都强。”

    “关于清白,从郑欲森开始,我自有安排。”陆斯回说完碰上车门往前走。

    “有计划就行,有什么我能帮到忙的尽管开口!”邢亮通过开着的车窗,冲着他离开的背影喊道。

    过了马路,陆斯回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个果篮还有俩礼盒,找到了老陈他家,一栋外表看起来已经十分破旧的五层楼房。敲门前他犹豫了几秒,老陈入狱后她妻子前几年每月都来探视,后来却再没来过,只写信。

    同牢房的人都说老陈他老婆肯定是和别人搭伙过日子跑了,还说他不值当,因为老陈当年进局子的原因是,他把强奸他老婆的那个畜生杀了。

    敲了四五下后,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才开门,半掩着站在门后问,“你找谁?”

    “请问你是陈国华的妻子吗?陆斯回问。

    “我是,你是...?”那女人面露疑惑。

    “我和陈哥在监狱里认识的,他托我来看看你和孩子。”

    陆斯回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含糊不清喊叫的男声,紧接着女人瞧了一眼声音的方向后赶忙说:“你快进来。”

    房子老旧,陆斯回进门的时候还需要弯下腰,刚进来手上的东西就被一青年抢了过去,可那青年的行为举止完全像个六七岁大的孩子。

    “不好意思啊...陈义前几年不小心从高处摔了下来,摔着脑袋了。”陈妻说着眼睛就红了,想要拽回孩子手里的东西还给他。

    “让他吃吧,就是给你们买的。”陆斯回看着大喊大叫的陈义说。

    陈妻松手,陈义马上抱紧果篮钻到了房间角落。

    “你快坐,我给你倒杯水。”陈妻擦了把眼泪去了厨房。

    陆斯回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没任何值钱东西的、狭小又残败的家。他又望向蹲在角落里,眼神警觉的陈义,自然明白陈妻后来为何没去探视老陈,只写信了。

    陈妻将水递给他,局促不安地坐在了他对面的凳子,磕绊地问,“老陈...他还好吗?”

    “身体挺好,一直都很牵挂你和孩子。”陆斯回道。

    陈妻的眼泪倏地往下掉,“他肯定觉得我不等他了,跟人跑了吧?”

    “没有。”陆斯回握着水杯说:“他只是放心不下你。”

    陈妻一张口,情绪便更控制不住了,“我不是不去看他,是孩子摔傻了一刻都离不开人...我不敢告诉他,他为了我杀了人,把孩子交给我,我也没能照顾好。”

    “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啊!”陈妻止不住地啜泣。

    长久而压抑的悲伤迸发,能做的似乎只剩流泪了。

    “一个人带孩子生活艰难,陈哥爱你,知道了也不会想要责怪你。”陆斯回没想说安慰的话,只是说了实话,“他在里面跟我讲过你们怎么相识的,怎么相爱的,什么时候有陈义的。”

    “他说这辈子浪费了太多时间,你受了太多苦,下辈子要早早找到你,保护好你。”陆斯回平静地转述,水杯里的水逐渐变得温吞。

    陈妻听到这里,哭着却又笑了出来,笑着却又哭得更厉害了。

    一旁的陈义看到母亲流泪,却吃着手里的香蕉乐呵呵地大笑,那时陆斯回才感到踩在脚下的地真正的实了,也真正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因为他正亲眼目睹着尘世疾苦。

    那天下午他没有一丝觉得陈妻的哭声惹人烦,他只是安静地坐那里,只有一缕阳光的逼仄房间里,看着她流泪,听着她诉说。

    天知道,他有无数次都想像她一样,没日没夜地流泪,整晚整晚地痛哭,撕心裂肺地号泣。

    可是,他却流不出一滴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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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收藏投珠,感激不尽,下章待续。

    第三章 风起雨碎

    乌云密布,才下午四点整个井和市的天空就昏暗的不透光,阵阵大风刮过还夹杂着尘土。雨要下不下,不流通的空气让人感觉实在闷得慌,这天气真是糟糕透了。

    诊所里一个客人都没,光线暗暗的,林漫瞟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梁青维的消息,心里更加沉闷。起身去开灯,顺便把诊所的玻璃门拉出一条缝来,望了望门店对面的井和广场也空无一人。

    本打算要不索性关了店回家,可又转念一想,到家也是一个人,而且自己也马上要从这门店搬走,于是生出留恋,坐下继续翻起了手上那本新闻书,却一行都看不进去。

    说起来,情侣之间置气发生争吵是常有的事,可林漫和梁青维在一起快六年却从未吵过架。这让梁青维的一众好友,用理性或者成熟这样的词汇来评价他们之间的感情,还纷纷表示羡慕不已。林漫听到后觉得有点儿讽刺,她心里其实清楚,自己跟梁青维不过是用一种类似于冷战的方式去处理矛盾,并每每冷战到最后,都是她选择了退让。

    正走着神,林母来了电话,林漫接起,“喂,妈,怎么了?”

    “你在哪儿呀,小漫。”林母摘下围裙坐在沙发上。

    “我在店里呀。”

    “不是下星期就搬回来了吗?怎么还在店里待着。”

    “我闲着也是闲着,房租都交到月底了,下星期搬走本来就亏,这两日开着偶尔有人来买点狗粮猫粮啊什么的。”

    时间过得说快也慢,林漫在井和怎么也待了三年,林母知道她心里说什么也是有些不舍的,“我是怕你累着,光收拾店铺、打包行李你年前就忙了两三个月,这两天得空你就多休息休息。”

    “没事儿,我不累的。”林漫问,“林昂呢?”

    “今天周日和朋友出去打球了。”

    林昂现在读高二下半学期,学校课程安排得紧,一周就休息一天,但他爱运动,每周日下午他都会出去。

    “这个天气打球啊。”林漫看了眼店外,黑压压的一片,乌云都快压在了行人头顶上了。

    “咱们这儿今天天气很好啊。”林母笑了笑,“是井和预报要下雨,我早上还提醒你拿伞,你带了没?”

    “哦,对,带了,脑子里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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