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擦身而过(2/3)

    依然记得那晚月朗星稀,像今晚一样。夏小姐摇着玉扇,缓缓开启了这个沉重的话题,“那天我跟表哥回乡下老家,路过一片树林,我表哥就吓我,说以前有个孩子在这里玩捉迷藏丢了魂,到现在都没找回来。那孩子也是疯疯傻傻的——丢了魂啊就要马上找,不然晚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他讲着讲着突然翻白眼昏死过去,我又急又怕,哭着跑回去找大人,结果过一会儿看到他自己回来了,我又高兴又生气,气得打他。后来啊——”

    我再看向大门,好像看到一个若有若无半透明的女人站在院子里——然后我就怂了。

    “后来啊,我表哥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莫不是你吓唬我在先,我怎会那样,他说‘你好端端翻了白睑说要和我玩捉迷藏。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被你吓到,便立马假装翻白眼昏死过去了。’但是他说完了之后我就觉得害怕,那样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全然不记得了!”

    在他还没说完“既然公子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一路保重……”我就已经上马飞驰听不到他的声音了。虽然知道这样对救命恩人很不应该——是大不敬!但是坐在马背上,漫步在田野间还是想笑。

    我还就偏偏认识一个不那样的。先不论他是不是杞人忧天自作多情。

    我扑通一声拜在曲大人面前,“不敢不敢,小生的这条命是大人救的,为大人做一切事情都在所不惜何来相求之说。”

    对不住了大人。

    婚姻大事怎可如此儿戏……啊呸,入赘我怎么休?是你女儿休了我吧!

    最后蒋昭还打趣我道,“他女儿要进宫是万万没可能了。曲大人白白捡了个上门女婿,说不定会要你报答救命之恩娶了他女儿哦。”

    知恩图报我还是懂的。在我的祈祷中他开口了:“请公子娶了小女……”

    转头看外面的风景,夕阳渐落。“天色不早了,我该出发了大人早点休息吧恩情我会永远铭记在心只能来时再报了有缘再见后悔有期——”

    我亏!

    怪不得前两天曲大人跟我寒暄,问起我家里的事,一幅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问了我家中几口人啊,几亩地啊,又问我介不介意入赘。

    但我只是静静注视着大门的方向,虽然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就算有人经过,夜巡的人来来往往也正常,可我就是禁不住一直看向那边。

    颐殊

    我还暗自庆幸那天没有敲响别院锁住那屋的门,指不定就走不掉了。

    她说,“咳,这有什么呀,来个带劲儿点的。”装,你可劲儿装。

    我和芸儿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哦不对,是我抱着芸儿瑟瑟发抖。张芸儿永远都是这样,面儿上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大家闺秀风范,强装镇定,纵使她手心里全是汗。

    “那最近各大人府上都在寻找贫家美貌女子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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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随后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还有一道围墙,外加一扇大铜门,除非我打通了任督二脉拥有了特异功能,否则不可能听到也不会感觉到门外站着什么人这么明显我不该知道的事。不必讲神鬼之说六感七识,这东西太玄乎。

    我一个人搞了一壶小酒,坐在院子里对月自酌。

    我眼前一黑。不如一道闪电劈死我得了。

    于是我便放声大笑,锄地的老伯看我像看神经病。

    “他不信也得信,他自己也看到了。谁叫他不信我,报应到了吧。他说那天在他房间,看到一个透明的女人站在他的床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啊不,小人配不上你家小姐,放我走吧!

    他一拍大腿,好,好,乐呵呵地走了。留我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奶娘在旁边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幸灾乐祸,拿着手绢抹眼泪,“公子生的如此俊俏,我看着也是极喜欢的,我们家小姐嫁给他一点儿都不亏。”

    “哦。就是说她其实是妖人所变,白天一张面孔晚上一张面孔。到了月圆之夜就会自动变脸,像这样,嗷嗷嗷——”他蹲在椅子上学着狼仰头长啸。我捂脸真想说不认识他。

    “你是不是傻?”他用筷子敲我头,我躲开了,“众所周知皇上最大的弱点就是个色字,投其所好当然是争着送美女了。大人府上要是没有女儿或者女儿并没有多大胜算怎么办呢?去民间找啊,民间极品的美女虽然少,但也有啊,要不怎么有豆腐西施呢?”

    喂!大人!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才两天就变卦了?

    “你不要怕嘛,虽然我女儿是容貌丑陋了一点,但是成亲后你要是不喜欢,休了也可以嘛,她回来我养她便是了。”

    然后我想起有一次小姐们坐在一起磕瓜子唠家常时的闲谈。

    “你敢抗旨?”他扯嘴角一笑,“这后果你知道的。不过哪有呢,大家都削尖了脑袋往里头钻呢。就算是个地狱,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也会让自己的子女往火坑里跳。”

    我们所有人都大大吸了一口冷气。钱三小姐嘴贱问了一句,“那你父亲后来相信你说的了吗?”

    “我遇到过一件奇事。”赵小姐说道,“不是说小孩子和狗都会看得到不干净的东西,小时候就看到过我死去的太爷爷。我指给父亲看,他们说我撒谎。每天晚上我们院子里的狗都叫,我一走过去他就低声咕噜,好像在警告那个东西‘不要过来’。有一次啊,我坐马车路过一片稻谷场,看到一个身着囚服的死刑犯在飞奔,正奇怪呢,又没有人追他跑什么,结果他跑到一个稻谷堆后面就不见了,后来管家告诉我,那一片很久以前便是刑场。”

    她顿了一下,我们都追着她问怎么了怎么了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大人,”我一咬牙一狠心,“小生恕难从命。而且前段时间大人也说过,希望女儿自己选择如意郎君不是吗?”

    我想我爹娘都不管我了,他们只顾自己的二人生活,这种小事不会在意。就答,“应该是……不介意……的吧?”

    那天晚上的月色是极好的。

    说的是这个道理。我又问他,“要是有人家的女儿不愿意去怎么办?”

    “她喜不喜欢不重要,我喜欢就行了。”

    所以在我向曲大人道别他说出“看在老夫救了公子的份上老夫只有一事相求……”的时候,我是一道惊雷晴天霹雳,劈得昏天黑地天旋地转的。蒋昭你的嘴巴怎么这么毒!明儿我就叫他预言最近的藏宝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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