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初见隽永(2/3)

    一个声音打破僵局,很是熟悉,熟悉到我背过身去假装不是叫我我不认识都没法骗自己。霜儿站在门口惊喜地大喊,“曲!颐!殊!”然后摇晃着她几百斤的体格冲过来抱我。

    我摸摸她的脑袋,“没关系,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仟儿也生气……”她嘟嚷着,又畏畏缩缩地道,“公子不喜欢女人为什么不直接推掉这门亲事呢,若是真娶了兰小姐,不是害了人家嘛。”

    “谁?”

    夫人喝她,她便老老实实站回夫人身后,留我石化在原地。

    “公子?公子?”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说好久不见,若是旧识,或许是在南城小时认识的某位大人府上的公子,说不定还被我欺负过。总之过了这么多年,物似人非,也早已变了模样,总之我不太记得我人生中有认识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没有。”我接过她手上的药箱自己挎上。

    我有意躲开他的目光,片刻之后发现他还在看我,并没移开视线。

    “你难道没有听过有句话叫,女子的长相帝王的气质?”

    “好久不见。”

    一只脚已经踏进门槛的宁诸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顿了一秒,才继续向门里走去。

    夜幕降临,宾客陆续进场。韩大人盛装在门口迎客,他在朝中人缘颇丰,请到的都是各路稀客、人间显贵,这其中当然会有尹辗。

    饶是再没脸没皮也该知道这张脸不至于惊世骇俗惹人注意,除非丑到那个境界了。我的脸刷一刹那就变红,发烫,所幸有面具存在看不出来,我自己能感觉到。

    他在我瞳孔的视野里越放越大,注意力全然被那双好看的眼睛吸引了去,尽管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一直看着我,目不转睛。

    “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喧闹中我听见有人窃窃私语,夹杂着婢女刻意压低的兴奋的叽叽喳喳,我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些什么,但显然跟这个人有关,其他人也驻了动作,只怔怔看着他向这边走来。

    我擦着嘴角从角落走出来,太过用力咬破了唇,有新的客人刚到,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俨然一派繁华热闹景象。

    “非要说我们要是一对,怎么看我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你这柔柔弱弱的模样,哪有半点能压倒我的说服力?”

    我脑子里划过无数种可能,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认错人了,久远旧识,我想了好久没有答案。想破脑袋也理解不了这样的人与我有何联系。

    怪人。

    我叹气,不知说什么好,宁大人从旁边插进来,向我问话道,“颐殊,这么久再看到你,竟是在韩府。怎么,你父亲还没来接你回去?”

    虽然这样说有些自恋,但我知道他就是在看我。

    等从兰府告辞出来。仟儿知道自己错了,垂着脑袋跟在后面。我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径直走在前面。

    微微笑着,很认真地,眼神清澈。

    “说个你不爱听的,你知不知道丫鬟也叫‘陪床丫头’?据说大多数公子哥的第一次都是从这些侍床的那儿学会的。”

    我停住,转过身去,她差点撞到我身上。我说,“诚实固然是件好事。你的问题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学不会明哲保身。就好像你那天因为一时好奇就去偷听了大人的谈话,惹来杀身之祸,要不是我刚好撞见,或许那天命就到头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当然没有。”他理所应当地摇头,“仟儿那姑娘水灵,估计再过几年,长开了,许给某位公子哥做丫鬟,也是陪床丫头的命。年轻男女朝夕相处总是有点意外的嘛。我现在就有点担心你这家伙跟她日久生情,万一哪天酒后不小心……而且就算你把持得住,人家小姑娘对你暗生情愫了怎么办?”

    起初我毫不在意。我的意思是,他向,我,走过来,没有意识到他的行动轨迹的目标是我。直到他站在我面前。

    “那丫头现在可是单纯地相信着我们俩有点什么,我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的取向了,她还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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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尴尬和难为情而已。

    “明天,他会来。”

    我率先移开视线,捡起倒在地上的扫帚,挽起袖子,将头发绾成一束扎到脑后,尹辗这该死的,取走了我的发髻。等我做完这一切,回过头去看到他还在盯着我。

    她居然成功了,成功让晋大夫人带着她来赴宴了,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

    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子也是一样。除了我越变越丑,残了之外,大家都长开了。

    我刚吃的烤鸭都要吐出来了……

    这怎么回答呢。

    原先觉得再见到他,我应该是恨得咬牙切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撕成碎块。可是此刻我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越不要被发现或被人察觉的好。

    他就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但是那个怪人,一直盯着我的怪人,却迈步向我走过来。

    我的地位和权限不够,因此也不可能与其有什么联结。这个名字对我来讲,太过神秘,遥不可及。

    他突然扭捏作态起来,“讨厌,就知道你心里有人家。”

    “尹辗。”

    她不说话,低下了头。

    这是一句民间流传的俗语,也不知道从何而起。放在这样一个时局里,倒像是在影射着什么。

    “说起来,明天的酒宴,你可要来。”他忽然说道。

    我用大拇指抹开血迹,出来时就看到他,一抬头,撞上他的目光,在喧嚣浮尘的人群中,独独凸显出来,与这四周格格不入,那样沉静淡然,遗世的一双眼睛。

    那个人还在看我。

    “……这种话,可是大忌。”他有些微醺,眼神迷离地看向我,头脑却是无比清晰。我一下子反应过来。看来,喝醉的人,是我才对。

    世人皆知掌握着国家命脉的是个气质阴柔却位倾群臣的男人。而今这个政治格局下,没有比他更至关重要且不可敌对的人了。若有个排名,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最想巴结的人排第一的那位。而我来到这里至今,见过了大大小小的王爷官员,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等,看过奇难杂症,还不曾与这位大人有过接触。

    他一直在看我。

    我把这件事讲给宁诸听,他端起酒杯,大笑不止,“仟儿说的对呀,你既然喜欢我,就不要再去招惹别人家的女儿了。你跟我大哥都是桃花挡都挡不住,还是我们这种相貌平平的没有这等烦恼,你可别变得跟我大哥一样了。”

    颐殊

    直到走到我的面前,驻足,停下。

    诶?

    “包括你吗?”

    晋大人笑呵呵地对我点头致意,我只好呵呵地笑回去。

    “不用你操心。”我一把抢过他的酒壶,自己斟了一杯。这酒,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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