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暑欲消散(2/3)
怎么这么倒霉又撞见他们，一不留神就踏进了禁区。然而我要去厨房干活这又是必经之路。也许下次我要绕开他们得在宅邸背后另辟蹊径，挖个狗洞地道什么的。
她把掉下来的一络头发拢到耳朵后面，我看得出神，虽然没有化妆，却有种成熟女人的独特的味道。
小丫头傻愣愣地，“还差，还差五百两……”
我哪里还需要你们多送几个过来……
“什么？”
我不知所措地站着，将军厌烦地挥挥手，“滚吧滚吧。”
“这院子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不走前院走哪儿啊？”我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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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愣啊，还不快谢过大人？”
“看看看，不如来帮我的忙。”隔一会儿又说，“对了，除了晌午，晚上也尽量不要外出。”
“公子好眼光！”老鸨惊讶道，“这是我们前儿天才送来的一个丫头，今天第一天上工，您且温柔点。”
“又不是小孩子了，谁信牛鬼蛇神那一套。”
我站起来，对着几位大人恭敬一拜，“谢大人，小生一定竭尽所能。”
“颐殊姐姐……”她似有些为难，“已经不在韩府了。”
酒会中途，看我始终独自喝着闷酒，袁大人提议道，“既然到了这儿就要玩儿尽兴。翡玉公子不要姑娘，可是嫌这几个姑娘不入眼呐？来人，再送几个姑娘过来，容貌好点的，毕竟我们翡玉公子长得如此清秀，身边的女人丑了我们也看不下去啊。”
尽管我已经用手里携带的一切物品，面盆，蒸笼，还有一袋鸡蛋尽可能地遮住我的脸，猫下身子踮着脚尖猥琐至极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智障儿子还是仿佛惯例般一如既然地惊叫一声“母夜叉！”
一路小跑地赶到厨房，娴娘嗔怪道，“叫你去拿点东西，怎么这么慢，难不成是用爬过来的？”
“公子也不用压力太大，不过是督促他们读书习字，其他先生上课的时候好生听讲便可。皇子们会有陪读的书童，他们也会分担些许。”
“你记住，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大少爷的游戏时间，你就别往前院走就是了。”
“书房后面有一偏门你不知道？”娴娘举着菜刀，也很惊讶地道。
“姐姐我是用滚的。”我一面喘气一面帮她把蒸笼架好，“在前院刚好碰见庞将军他们在游戏，被发现稍稍耽搁了一会儿，还好没找我什么麻烦。”
我把几锭银子放在她掌心，“这个，你先收着。老鸨逼你你就交给她。赎你，还需要多少钱？”
我合了扇子，对她轻点一下，微扬下巴，“就是她了。”
颐殊
我轻轻揽过她肩膀，假装亲昵地凑近她，小丫头脸刹那间就红了。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回去转告曲颐殊，不要再在韩府作死了，不然几百瓶金疮药也救不了她……”
还没等我说出一个不字，热情的老鸨就送上来了几个新妓。“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您且挑着，不中意我们还有。”
“她被老爷赶了出来，现如今也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
娴娘十三四岁时，智障大少爷生了一场大病，算命先生说要给他讨个媳妇，娴娘就是那个买来冲喜的。
“总之呢，你听我的就对了。我只能告诉你，”她砰地一下刨开鱼的肚子，“庞将军有些时候，会在夜里接待一些特殊的客人。”
“我……”算了，不说了。
还没有抵达苑子就听到男男女女鸳鸯戏水般荡漾着的笑声。
“阿筝。”
娴娘打了鸡蛋在盆里，熟练地和着。我趴在一旁看她，上下打量她的衣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棉麻的朴素着装，束着围腰袖角，绑着朴素的大娘头，连最简单的发饰都没有，脸上不施粉黛，蒙着一层灰和面粉，眼角有些憔悴略显倦意，看上去远比她实际年龄大不少。我道，“娴姐，你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少奶奶，一点自觉性也没有，衣服穿好点总还是可以的吧？”
我愣了半晌，这到底是坑皇子还是坑我？
我拍拍身旁示意她坐下，她别扭且羞怯地坐得笔直。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但我还是要给袁大人面子，装模作样地一一仔细端详她们的容貌，却不小心一眼认出那天歌舞宴突然出现惊艳全场的小小舞姬。
我困惑的是，娴娘长得也不难看，那个好色的智障儿子为什么不喜欢她，难道一个人的气质打扮，真的影响那么大？
“为什么？”我用蛮力捣着鸡蛋面粉，“半夜他们还要做游戏啊？还是大少爷梦游出来抓蝴蝶？”
这下换我愣了一下。
“公子有所不知，那天背着我家老爷去参加宴会，老爷知道了后勃然大怒，将我卖到了青楼。原本说好的卖艺不卖身，到了当下才知，好多事情由不得我一个小女子做主……”
我一边感恩戴德一边马不停蹄地滚走了。
虽说是嫁给大少爷，将军府上下没人把她当少奶奶，也没人看得起她。娴娘自然看得清自己的处境，也不曾想为自己谋取什么好处，一个得宠丫头都可以随便蔑视她。使唤不动丫鬟下人，娴娘什么事都自己亲自动手。
我原想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悄悄溜掉，无奈庞将军火眼金睛一目千里每次都逃不过他的视线。将军还能把我当成个屁放掉了，他那个傻儿子却每次都要大惊小怪大呼小叫一番，好像我真是什么可怕的妖怪。
我在树上守候了几个晚上，终于有幸见到了那位“特殊的客人”。
“这么说，还是个雏儿？”孟大人坏笑道。
孟大人身边的女人娇嗔着跟他打情骂俏道，“奴家伺候得不好吗？看她干嘛看我！摸哪儿呢讨厌……”
“我在歌舞宴上见过你，而今怎么会沦落到这种烟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