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言书凿凿(2/3)

    他看着我，没有走神，很好。我接着说，“我确信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你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之所以敢这么确信，不单单是因为你来自鄷国。”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愣住了。趁我发怔的空当，麻利地从我身下钻出来，站得离我远远的，窘迫不已，“公子，公子不让我说的……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他没说话，也没转头，我当他懂了。“尹辗已经派了人保护我，我不希望你们两个碰面，不然肯定打架。但是我不信任尹辗的人，他只忠于自己的主人，只是受命暂时保护我而已，自然也可以理解为监视。”

    “……哦。”

    “曲颐殊！你再一派胡言我叫公子不给你看病了！”

    我寻思阙狄衡也不能派个脑子不好的少年过来。

    “我能解阵。”我倒茶的动作停下了。

    看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叹口气，就是这个反应才说明是真的啊。

    “啊？”

    我清清嗓子，厉声道，“我不知道我的话你能听懂几分，但是我接下来说的非常重要，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打断我。”

    我顿了顿，看他的反应。他没有反应，我放心了。

    他歪着脑袋，继续说，“一半的时间不到。”

    但是房顶上那个家伙，却是一点都不可爱。

    如果说椎史让我对暗影杀手的印象有所改观，那这家伙就让我对这类在黑暗中穿梭，杀人不眨眼的固有印象根深蒂固了。

    她挣扎了一阵发现徒劳无功，气愤难当，鼓着腮帮子瞪我，憋得满脸通红，像个小苹果似的，红扑扑粉嫩嫩，又水灵又可爱，怪不得招男人喜欢，再长个几年，公子哥儿排着队求见。我看着好玩，这丫头甚是有趣，怪不得覃翡玉要留她在身边。

    他并没有伤害我，只是蹲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我想了半天名字，还是没有决定好叫他什么。

    她嚷着“你干嘛呀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我竖起食指，“别叫。”

    起初我以为他会讲些“不能行万里路也可以读万卷书”“万事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之类假圣人伪君子的警世箴言，一通屁话废话连篇——但引诱无知少女产生崇敬之情却是够了，仟儿就是被覃翡玉骗得神魂颠倒、六神无主、七荤八素的受害者之一。

    “覃翡玉从青楼带了个女人养在外面的事，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指向窗外，“就凭尹辗布的这个七星连环阵，你能解开它，不触发机关悄无声息地来到我面前，就可以断定是个中高手。而高手中的高手是因为——”

    我原以为狄横派来的高手身上会带着他的信，简单介绍一下生平过往，让我好好使用，呸，好好对待。但是并没有，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路上把信弄丢了干脆说没有。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慢慢，慢慢，把头转向窗外。

    那可太好了。

    我不确定他完全听明白了。好半天，他点了点头，我松了口气。

    我坐在床头拿了一本书正在翻看，还是覃隐带进来的东西里的。我把他东西扔出去时，其中一个箱子落到地上砸开了锁，一箱子书散了出来，后来我闲时去翻翻，他看见我动他的东西也不恼——我以为他会像上次那个荷囊一样大发雷霆，但他没有，相反还抽出几本送我，说是怕我待着无聊，看看闲书打发时间。

    他依然沉默。

    只要不带回来，他在外面爱搞男人还是女人，包养几个，跟我有何关系？

    跟漆漆熟了以后我还在想，也不是所有暗使杀手都不通世故，没有人情味的。

    “我和小簪儿都亲眼看到了，不信你去问她，我说的可有半分假话。”

    我颠倒桌上的沙漏。“我算过，椎史在这儿这么多年，这道阵他解了无数遍，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你解开这道阵的时间，只用了他的一半。”

    除医书之外，尽是一些《聊斋志异》《百日奇谭》《鬼怪集录》，打发时间不错，晚上一个人睡又害怕。

    “公子喜欢的是男人，怎么可能找女人呢！他要是找女人宁二爷一定会很生气，他怎么舍得让二爷……”

    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觉得甚是可爱。

    “他现在是我的影子，你也是我的影子，但我要你成为，他的影子。影中影不可能同时出现，他潜伏在我的周围，在我有危险，或者有不利于他主人的行动的时候出现，而你要潜伏在他的周围，要在他有危险，有不利于我的行动的时候出现。当有危险，也就是说他都抵挡不住，不能保护我的时候，你一定要在他耗尽战力之时及时赶来救我。他的安危可以不予考虑，我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但记住，一定要确认他必死无疑再出现。”

    “呸、休得污蔑我家公子，我们公子清清白白，洁身自好，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

    静静地看着我。

    ……头伸过来我看看，患有耳疾否。

    这丫头自打那件事后就没给我好脸色看，看她转身要走，我一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到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压在她身上，制住她的手脚以防她乱动。

    我看这本《山海经》挺有分量的，打人一定很趁手。

    “我要你做的是，影中影。”

    “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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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转头跟仟儿说，别呕气，几本书而已，让她多看点书，补补脑子。

    仟儿推门进来，把药不客气地搁在桌子上，哐的一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要出去。

    我起身倒茶，人家大老远过来不容易，再问问他饿了没，叫厨房准备点宵食。

    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开口道，“飞过来的。”

    “看样子是不知道，他连你都瞒着？”

    首先，性取向相同不相为谋，从这一点来讲，我们至少还能相安无事。

    直到这家伙从房顶上吊下来。像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面无表情。我问他什么也不答，偶尔吐出一两个字让我知道不是哑巴。眼神飘忽，视线游移，不知道看向哪里。

    颐殊

    他这次倒没在称呼上过多纠结，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欲逃走了。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你可真啰嗦。别弄太晚了，早点休息。费油费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