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漫漫无期(2/3)
“曲小姐……其实……”他言辞闪烁，目光躲闪。“其实我……”
“不错不错，”他大力拍着我的肩，哈哈大笑着跟其他大人说，“看见没，不愧是从我的门下出来的。”
“翡玉公子怕不是也是为了瑄霁公主来的吧？”
我拱手行礼，“不敢不敢。”
说着向外点了点，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几位大人有些飘飘然，捏着胡子连连点头，看来是说到心坎里去了。提前做点准备总是有好处的。
“小姐此言何意？”
现下的形势，跟皇家结戚，倒成了最快的升官发财的路子，还是一张保命符。
“他有事不能来，所以托严某代其来接曲小姐…… ”
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我掀开帘子去看驾车的人，那黑衣人一身冷冽的气质格外熟悉，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颐殊
“男人的直觉有些时候就是不如女人。你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在外面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可又抓不到一点证据，拿他没办法。有的人就是有这种能力，不管同时与多少人交往都能让每个人之间无法察觉，毫不怀疑。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智商情商都高得出奇。”
“回家？”
四王爷。
“多谢大人对小生的栽培。”
我笑笑，“瑄霁说要见我。”
“其实我跟覃公子……”
“安静一点，我们才把你弄出来。”
我面上一红，“女儿是水做的，小生是泥，配不上。”
我抬起头看到他，呆滞了一下。
一个宫女恰到好处地喊道，“表演马上开始，请各位大人落座——”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心下一惊。
我别过脸去，“用不着拿我寻开心。”
表演进行到一半，有个小厮掀开帘子进来，附在我耳边说了几句，又退出去了。
我向自己的位置走去，途中无意间偏头看到长公主正在那边跟前来道贺的来客说说笑笑，眉飞色舞，笑得花枝乱颤。瑄霁公主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低眉顺眼，捂嘴轻笑，大方得体。
但我回过头去，看到瑄霁正在看我。
他放开我，我回头去看说话的人，认出是那天从井里出来，碰到的眼睛里有水雾的家伙。
我一愣，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说什么的。”
车像是走在山路，颠簸得我有些恶心想吐。
“唐大人，齐大人，孟大人，纷纷带了厚礼前来道贺。”他顿了顿，“还有自家儿子。这几个都是想跟皇室结亲家的。”
“大人哪的话，这满朝文武之中，各位大人的公子都比我厉害多了，以后都是国之栋梁，皇帝自然是把公主交给这样的人放心些。像是崔公子，善骑射，神箭手是出了名的。冯员外家公子，七岁作诗，八岁成曲，九岁就能背下《六国论》，神童之名响誉全国。”
“回家。”
“实话实说，公子别不高兴。老夫也认为公子对公主有些高攀了，不过老夫正有一女，也到了许人家的年纪，提亲的人踏破门槛……”
几位大人插到我们面前，将他围起来，我退后几步，为他们让出条道。
覃翡玉的主意，可信吗？
“有屁快放。”
正准备回答，乐舞声起，淹没了我的声音。
探出头看向窗外，一片黑漆漆的山路，不知通向哪里。
我因为分心一直注视着那边，不小心撞上一人，赶紧低头行礼认错，“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还没喊完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嘴拖了进去。
他的下巴和瓜子就掉到了地上。
“哪敢啊，”我赶紧摆摆手，“以小生的身份，是断断配不上公主的。”
“你叫什么名字？”
“近来如何呀，小翡，最近听说你的事情比较多，混得不错？”
自古皇帝的女婿，驸马爷这官就不好当，民间最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娶妇得公主，平地生公府，意思是说，娶个公主过门，等于娶个祖宗供着，等于平白生出个官府来管你。
我又赌赢了。
“同音不同字。”
恭身行了一礼，站在人群里的他看着我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托赵大人的福，”我谦虚道，“自立门户，也算小赚了一笔。”
这样的场合无非就是建立交际，联系感情，我默默记下他们的名字官职，熟稔地互道家常，嘘寒问暖，没说几句就扯到了成家立业的事情上。
“公子长得白头粉面的，小姑娘都喜欢，保不齐公主相中了去请皇上赐婚，皇上看公主喜欢也就遂了她的意，这驸马爷还不是轻易拿下。”
其他大人惊喜地看着我，“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翡玉公子吗？哎呀哎呀，幸会幸会……”
“停车坐爱枫林晚的‘停爱’？”
他没杀我。
他退后两步，坐回原先对面的位置上，拱手行礼道，“失敬，鄙人姓严，名庭艾。是覃公子的朋友。受友人之托，前来带曲小姐离开此地。”
他道，“没说话之前，我还以为是个姑娘。”
椎史嗑着瓜子问我，“说什么了？”
没想到是赵大人率先迎过来，“哟，看这是谁呀，不是最近红得发紫的小翡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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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欲言又止，我道，“你想从我这儿打听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他的圈子比你想象的要乱，你要还没陷进去趁早收心吧，这种人渣，不值得。”
他笑得如沐春风，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昏睡半日，再醒来时，是在一辆马车上。
那人笑笑，抬起一只手示意，“不必，是本王的错。”
“严某不太明白。”他眼里雾气森森，“曲小姐是在抱怨覃公子不忠？”
“走吧，”我站起身来，“来都来了，总得出去走动走动。”
我问，“你们绑架我做什么？”
他把刻有名字的玉佩给我看，我扔还给他，“覃翡玉呢？”
我便转身离去。
“另外这几个，赵大人，崔太守，冯员外，是鳏夫想续弦的。”
听说我还没有婚配，崔大人先是大喜，又哼哼唧唧起来。他是北彧太守。
脑袋瞬间清醒，我扑过去，“恩人！恩人！那天你救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