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箫声四起(2/3)
“那个,有没有房间可以借我一用?”我有些不好意思,“女孩子梳妆打扮总得需要镜子嘛。”
“我就说。”他舒了一口气,“我这么威武勇猛她不相中,看上你这种娘娘腔……”
“比我想象的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公主架子。”
那帮人退了出去,但是尹辗没有动。
“……”
“不必。”
他默了一阵,“别管他。”
“年方几何,可有婚配,家里有几口人,家里有几亩地……”
他脸色变了,扯起我的手腕将我带走。到了后院,又让他的人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我欲打哈哈糊弄过去,“没谁啊。”
椎史从马上弯下腰,大刀一划,替我割断了绳子。
这人,神出鬼没的。
“怎么进来的?”
他镇定地下令道,“先去看看长公主和瑄霁公主是否安全,派人保护她们。再检查一下宾客中有没有皇室的人,一并送走。”
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过去,我扫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
“戴上。”说完扔给我一个小盒子。
我想要伸手去解脚上的绳索,却被他一路拖行。
“没什么大碍。”
“那是,瑄霁公主在整个朝中风评最好的,不想那些个搓屎公主,肥猪公主,一个个拽的跟个皇上皇似的,大臣见了她们都要行礼……”
“是。”其中一个又道,“瑄霁公主,此刻就在后庭。”
“过去那边看看。”
“……换衣服可以,”我看着屋子里十几个男人齐刷刷的目光,“你们回避一下?”
我的面具。
我不回,他想到什么,又问,“那会儿瑄霁公主叫你去做什么呢?”
“暂时攻不进这里来,”另一个人问道,“大人,要不要派人去前边增援?”
他站到窗边,静静思考,我也不敢闹,退到一旁等他发话。
世界上哪有不爱美的人,只是美让我感到恐惧,而丑能带给我安全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还不清楚。”
“你不懂,见了她们你就知道有多烦人了。”
他不是该在关外审计,过两天才听到我毒杀了曲颐殊的消息。
椎史瞪大了眼睛,“真的?”
我想了想,不过就是换个衣衫,又不脱裤子,站起来背过身换了,反正又不是没见过。
我想了想,也是,那样的女子自然是富贵人家,必定会被优先带到安全的地儿。
绳索那头的人口中发出不明尖啸,是少数民族部族中打中猎物时庆祝的信号。
他俯下身子伸出手,我握住他的手,他略一使力,将我甩上马背。
“可是,他追来了……”我想了想,“总觉得他好像认识我。”
“走吧,打道回府。”
仟儿看见我这幅样子,惊叫一声,上前来在我身上拍拍打打,“公子,怎么搞成这样……”
我洗了已有的妆,对着镜子画眉,尹辗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可要我帮你?”
他召来一个手下,“把衣服给瑄霁公主送去。”
我想走,可是我没有办法。
领头的黑衣人说,“大人,现在当务之急是护送您先离开……”
——为何不伸手。
但我作死的事又不是干得少了。我说那我们走吧,走到苑子门口转身向后庭跑去。
“在男人面前脱衣服不是你的兴趣吗?”
“蒙汗药还是软骨散?”
“什么?你的心上人啊?”
尹辗转向我,“换衣服。”
“假的。”
尹辗皱起眉头,暗使来报,“大人,有贼人突然闯进来。”
我戴好了面具,对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还不了解,只见尹辗那群黑漆漆的手下冲进来,“大人,现在怎么办?”
等安全了,他立马问我,“你要找的是谁?”
椎史忍住不笑,问我道,“诶,公主这个人怎么样?”
椎史说,“也许她已经脱困了。”
我脸很臭,非常臭。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以骂人吗。
“屁,都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了,这个人肯定很重要。”
她心疼地叫道,“知不知道这衣服有多难洗啊……”
我着急地喊道,“找找一个戴面纱帷帽的姑娘!”
尹辗看着我,若有所思。
“那又如何?”他淡淡地。
别人都是越打扮越美,我是越画越丑。
“对了,公子。”仟儿忽然道,“我刚才看见尹大人了。”
我一愣,是啊,看到了又如何。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什么大碍,小事一桩。”
可能戳破了几块皮。
始终隔了一层伪装。
我不认为凭个人单独的能力能做什么,去了也是去送死,又不是话本里爱多管闲事又作死的女主角,何来以为自己有多么大的能耐。
一瞬间又有点想回去,就说刚才我尿急。
颐殊
我手一抖,忙不迭地推道,“不劳您大驾,您先上外边呆会儿,我一会儿就……”
外面突然一片喧闹,我们都停了下来。
“见了公主本就该行礼。”
“我还看到尹大人身旁跟了一个女子。”仟儿又道,“蒙着面纱,戴着帷帽,看不清样貌。”
对于要帮萱霁这件事,到迄今回想仍无法理解,不是觉得她的命比我更尊贵,而是假若我能伸手,不是顺手,而是近在咫尺,刚好能够得着她。
“伤得怎么样?”他问。
“你这也叫梳妆打扮?”
对于他们如此从容淡定我很不能理解,好像没有听到过这个人一样。有人陷入困境,而一句话就能帮到她,出于人性,将生死漠视至此,我不能理解。
他没有派人跟过来,我有点绝望。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你们就这样走掉,不管那个什么公主死活?”
我愣在那里。
我看着他们这个阵仗,像是如临大敌,但是尹辗的样子,像是屋子里进了老鼠,一群女人大惊小怪,小题大做。
然后站起来,“走吧,回去。”
想来真是可笑,一向人们见到的都是戴着面具的我,而今没有戴面具的我,见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
“问我话呢。”
椎史差点没把我从马上推下去。
她是尹辗的人?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