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怀玉其罪(2/3)

    “我就是想吃东西……”

    我跟严庭艾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没再说话。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他也同样回看着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他叹一口气,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疲惫地撑着脑袋,“你之前说过,让我不再管你,我有认真想过,想过放弃。”

    我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我只听到了放弃两个字。

    覃隐来过一次,他端着药进来,放在床头,又坐在我的床边,拿过我白布缠起来的右手看了看,我趴在床上,读一本闲书,从他进来开始,没有动过,不躲不闪。

    谋士向大臣进言,这道士有几分能干,留下来定能辅佐国王,稍后再杀不迟。大臣跟国王说,这道士太能干,稍后就把他杀了……

    我垂眸,也不看他,“我们说点实际的。”

    我放下书,伸手拿过药碗喝了,扔回桌子上,他还不走,我书也看不下去。

    皇上说,“你说来听听。”

    “我饿了。”我说。

    道士又吹响了笛子,搭上了戏班子金灿灿的马车,大家唱着歌飞上了天。国王回到宫殿,嚎啕大哭,他的新皇后不见了。原来小公主担心父亲娶了新皇后不爱自己了,继母对自己不好,所以不再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有丝惊异。

    “没有什么爱恨情仇,感情纠葛,你对我没有感觉,我对你也提不起半点兴趣,按理来说,我们不会相识,因为我肯定不会是你要找的那个女子,而你如果和我擦身而过看也不会看我一眼——你同意吗?”

    那人唯唯诺诺地回,“没、没。”

    “我找不到了,”他说,“原本该走的路,我回不去了。”

    据说故事说完,殿上却是一片沉默。在皇帝表态之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片刻之后,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回响,“好,不愧是狐说先生,好听。”

    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的路只是被我打断了不小心绕了一个弯而已。你抛开这些就可以,去找你应该找的人,还有你说过你要找的答案。我的脸,只会越看越让人厌恶。”

    众人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这大臣就是嫉妒嘛。”

    “既然本该是陌生人,能不能请你,走回你本该走的路,不要再管我了?”

    尹辗出列,一掸衣袍跪到皇帝面前,面无表情地道,“皇上,他想谋反。”

    一时议论纷纷,嗡嗡作响。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而我还怀揣着希望在黑暗里漫无边际地等待。

    他又问,“徐爱卿,你可有什么见解?”

    我记得他下巴的轮廓,有一道干净利落的圆弧,还有胸前的锁骨,锋利的漂亮线条。

    这其中哪怕有一人听出其中的隐喻,深究下来必然会牵出一些于我不利的指向。

    “事不过三,我给自己定下了时限。”他说,“三次,就三次,若不成行,我再考虑放弃。”

    他看着我,“曲颐殊你不要太过分。”

    后来国王发誓要杀了道士,派大臣去追杀他,也就是做了大臣的谋士。但谋士是个奸臣,其实他跟道士是一伙的,一起愚弄了国王,拐走了他的新皇后,逃到了遥远的地方。

    古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看未必。

    “什么?”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站出来进言道,“依臣看,这是为祸朝纲的大逆不道之言,请皇上尽快将此人处死吧。”

    是“狐说先生”的一颗项上人头。

    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也许听得出来,只是不想说。他不追究,不是故事涵义太深,而是不想追究。

    我看着他,等候他的下文。他道,“如果你不能信任我……”

    也许我爹早就已经放弃我了。

    “这……”

    “这么晚了仟儿应该睡了。”

    他道,“你想说什么?”

    颐殊

    世人皆知涉及皇室朝廷的言辞皆为敏感话题,普通人别说妄议,就是提一提都得十分小心,他敢这么做,是知道自己要死,也不在乎了。

    本打算不理他到他自己离开为止,他却忽然将手放在我肩上,稍一用力按在床上,盯着我,我也回视他,他说,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还以为他会一直顺着瞒下去,这样就沉不住气了。行,你不是要杀人再救人,做尽好人,那便一演演到底好了。

    “这是第二次。”他说。

    他问底下的人,“旁听的诸位大臣,你们可有什么高见?”

    以及底下堆叠托起的尤庄六十多位家丁仆人、老弱妇孺死后变得乌黑的手。

    而他做得这么明显,摆明了是想让人发现,联想到我身上来,他要我也不能独善其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去煮。”

    我说,好啊,再好不过了。

    尹辗要我觉得是我欠他的,差人送来一份大礼,命人打开箱子一看,我一声冷笑。

    他淡淡地笑道,“你说这戏班子,可是要表达什么?众所周知,这金銮殿金碧辉煌,日月光辉,唯一有资格用日月装饰黄金铺满整个大殿的建筑只有皇宫,而天子又是九五之尊,天之骄子,能上天入地的,惟有上古神兽龙。你来自异人阁,也是个靠新奇表演搏人一乐的地儿,无异于戏班子。这不是谋逆之言是什么?”

    “张尚书,你说呢?”

    我接着说,“不是我不愿意听你说,但是你说的和你做的以及我看到的,都不一致。我无法从任何一点得出判断,你说得越多只会给我越多没法判断正误的信息,使我愈加混淆,所以便不听。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上就该明白轻听轻信差点害死了我多少次。我思考的结论是,我要自保,就不能信你。”

    国王就问谋士要什么,谋士说请国王杀了大臣,因为他想做大臣。于是国王就把大臣杀了,谋士当了大臣。道士表演完就要走了,他说作为报答,他要收走让小公主不笑的东西。国王欣然同意了。

    “假设你真的是个好人,我是说不和尹辗同谋——那么我们两个人,本应该没有任何交际,陌生人而已。

    “诸位且听我把故事说完。”说书先生接着道,国王很高兴,不想杀他,问他要什么奖赏。道士说他途经此地,全靠谋士救了他一命,还让他见到国王,请国王赏赐谋士。

    “后来呢后来呢?”

    此言一出,底下一阵惊呼。

    其实我知道是谁,他肩头的伤,刺眼又醒目,但我宁愿不知道,便装作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公主吗?”

    他表情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

    “现在的局面是,你没有办法解释。”我异常平静,“不管你是好是坏,你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没有办法定义你站在哪一边,你有想过吗?”

    他看向一旁,“你说得对。”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