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金刚鹦鹉(2/3)
我笑起来，大笑不止，“曾经我也以为我不会。”
“喂！”我叫住他，“你就不怕我骗你？”
“从小偷小摸到杀人放火，你以为有多大的距离？”我用手比划了一段很长的路，问他，“你觉得你长大之后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严庭艾急道，“大娘，二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其实颐殊她……”
我只好去，到的时候，严老爷一家人已经聚集在大堂，下人正在准备严老爷的接风宴。严庭艾走进去，“爹，您不是一直想看看住在我们的府上的客人是谁吗？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曲颐殊曲小姐。曲小姐是尹大人的人，但不是那种关系，是他手底下的人。”
他懵懂地看着我，一知半解，脸上还挂着泪珠子，毕竟不到十岁的小不点啊。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有些怯怯地看着我，眼泪水都包不住了。
他偏着脑袋想了一下，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颜。“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只有师父起的道号。”
如何不对？她睁着大眼睛问我，知道公子无意，我也不求公子多情。奴家一厢情愿服侍公子报答赎身之恩，从未想过得到什么回报。奈何要将我赶出去？
我说，不是，只是你在这里就不对。
严大人左边有一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与他年纪差不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原配了。全身上下不止十种颜色，实在不敢恭维她的衣品。右边两个稍年轻一些的，高的那个干瘦干瘦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大概小时候营养不太好。而扶着严大人的那位，看起来最为年轻，姿色也最为出众，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曼妙身材，以及让人眼前一亮的波涛“胸”涌，我暗暗咽了咽口水。
谢谢你煞费苦心替我解释，但不提尹辗会更好。
逻辑没毛病。
不知该怎么说，只嗫嚅道，有人会不高兴。
我在认真反思自己这么跟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又问，这个名字有什么涵义吗？
我想了想，“那你就叫枢吧。”
话说出口我觉得不对，果然严庭艾说，“吃住一切都按客人的标准，除了不能出去，我严府几时亏待过你？你要学琴，也为你请了先生，我严庭艾什么时候把你当犯人看待了？”
现在这里成了空置的住所，正好用来收留这个小家伙。
颐殊
“她要认了你这个太奶奶，我们还不认呢。”大夫人扶了扶她头上的几十朵牡丹，“庭艾眼光再差，也不能带这种三成姿色的女人回来……抱歉，我说多了吧，顶多一成。”
早先我跟严庭艾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不想白吃白住，总得做点什么。之前的那些府郡，我也是以下人或丫鬟的身份才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靠自己的双手劳动，每月还有工钱可拿。在严府行不通，严庭艾坚决不同意，他们家不是缺下人才让我住进来的。
一般人该气晕过去，但我没有。太低级，太小儿科。
我毕恭毕敬行了一礼，“严大人，初次见面，小女乃南城曲……曲颐殊。”
“姐姐，哪有一成。”瘦猴精帮腔道，“也就半成，不到。”
我带他到阿筝住的地方，一处空院子。几天之前，我打发了阿筝离开。她跪下来哭着求我，问我她是不是哪点做错了，哪里做得不好。
严大人赶紧制止她，“娘，庭儿说了不是那样的关系，你就别瞎掺和了。”
“哇，这么大！”小家伙感叹着踏进门里，兴奋地跑进跑出，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地推开门看，“全都是我的吗？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吗？”
我微微一笑，“其实在这儿作客的并非是我，我只是一个小婢女，我们公子，覃大夫，你们听说过吧？南城翡玉，才是真正的客人。”
“书本的书？”
我靠在门边，心想还好他遇见的是我，不然别的什么人保准不会出什么事。
“反正我还没长大，你怎么知道。”
他的家人围上来，站做一排，齐齐审视着我，让我感觉好像在审视他们的儿媳妇一样。呸，谁是他儿媳妇。
“那你师兄有没有说过人最基本的道德品质，最起码的做人底线就是不能偷不能抢！”
我弯下腰，笑着看他道，涵义是，宿命。
“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不必害羞了……”一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道，“孙媳妇，你要叫我一声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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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的小孩子这么单纯好骗，叫谁骗不是骗。”他对我做个鬼脸，“我倒宁愿被你这样漂亮的人骗。”
“你尽管试试。”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严庭艾跟我说，他父亲回来了，要我作为严府的客人去正式谒见。
我把她扶起来，叹气，我只是要送你回家，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我说，“客人？我哪像客人，明明是犯人。”
“嗯。”我点头，“你可以随便挑一间做自己的房间，想要哪一间都可以。”
“哇这个人偶有这么大啊！”“这是龙的花灯吗？”“还有风车和水轮啊……”他还在嚷嚷个不停，为每一个看见的新奇的物件欣喜不已，不疑有他。
“我不过是想活下去，你们大人做的事比我过分多了！”说着嚎啕大哭起来，“师兄说大人不明着偷暗着抢，做出的事比偷和抢邪恶一百倍，比杀人屠命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不会。”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真是被彻底打败，好言好语地温柔道，“那些你说的邪恶的，可怕的大人，你以为他们天生就是邪恶的吗？人心险恶，从小生活在道馆庙宇的你又了解几分？当那些恶的人小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从小偷小摸做起，谁又不是为生活所迫呢？”
“你哪儿来的自信？”
本来想说我爹的名字，想想还是算了，朝中的大人怎么可能认识地方小官。
“你才是，不怕我把东西偷光了逃走吗？”
“枢纽的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