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摩天轮(2/3)
赵然小心探头看着外面有没有经过的行人拉着付黎赶紧溜出来，过山车上还有少男少女夸张的叫喊声，赵然听着他们肆意的大叫觉得好像是在对他们在人群的黑暗角落接吻的尖叫。
公交车上人倒是很多，好像是少年宫的老年合唱团有活动，车上基本都被老头老太太坐满了，赵然站在后门那儿听他们在小声练习合唱。
每次出来吃汉堡付黎都会把汉堡的包装纸翻下来折好递给他，又把豆浆盖子打开放他眼前晾着。
付黎说：“那会儿挨你欺负呗，天天帮你记作业，下课帮你去小卖部买糖，你买了辣条怕挨骂就塞我书包里还把我作业沾的全是油。”
“没、没有，那个……今天去哪啊？”
当然，这种香香的味道都是付黎他妈弄得，小时候付黎书包里边都是香的还被其他同学笑话。
清脆的童音在这一平方的小地方响起，赵然立马收回笑容，这谁家死小孩，你才等爸爸呢。
赵然没好气的说：“因为我善良，只有黑心眼的小孩才晚长个。”
“去趟文化公园吧，番茄酱我挤这儿了啊。”
赵然抬抬下巴示意付黎往小学看去：“我小的时候还想过，住在学校附近的居民区也太惨了吧周末还要听早操，万一有人想睡懒觉怎么办哈哈哈。”
俩人玩了几个小项目，毕竟还是针对孩子的游乐场，儿时觉得巨大的海盗船和过山车现在看起来也就还好，从过山车上下来了赵然弄了弄被吹乱的刘海，随口说了一句：“你现在不恐高了？我记着小时候你特别害怕玩这些。”
付黎查着实时公交动态催他快吃，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车正好就来了。
文化公园是个颇有规模的游乐场就在老城区和新区的交界处，不过很老了，从赵然有记忆起这个游乐场就在。
“我小时候觉得文化公园离我家可远了，每次过来我都能在公交车上睡一觉，现在看还不到四十分钟。”赵然说。
小的时候新区那儿还是一片荒芜，现在连市政都搬到了新区，隔壁市前些年开了个方特，走高速过去就一个小时，文化公园这儿来的人就更少了。
车窗外边响起广播体操的声音，赵然下意识看了眼表，八点五十，是小学做早操的时间了，小学的课间铃和早操音乐就算是周末也不会关。
付黎端着餐盘走过来，听见小姑娘的话笑出了声：“是啊，这个哥哥这么大了都没断奶呢！”
赵然嘿嘿一笑，说：“好像是哦，那会儿你太矮了，比我矮了半头呢。”
赵然话匣子打开了，一件件和付黎回忆上小学的糗事，什么大川上小学第一天结果就尿裤子了，一边哭一边在楼道喊“赵然哥哥帮帮我”；他和小东抓吊死鬼放到女生文具盒里结果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挨骂；还有运动会逞能报了个八百结果跑完就吐到进了医务室……
刚喝过水的嘴巴湿湿的，赵然听见俩人接吻的声音觉得这么黑的地方都挡不住脸发红，忍不住脚软，两只手拽着付黎的体恤两侧，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鲸鱼吃进肚子里的一条小鱼，想拼命的呼吸又觉得自己逃不出去想要放弃挣扎。
付黎看他又发呆：“怎么了今天？又想什么呢。”
全市的公交车都换成了天然气，但唯独这辆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
付黎拉着赵然往这里走去，已经停止开放的水上乐园没有人过来，赵然被付黎压在鱼嘴里面亲吻着，还能隐约听见鱼嘴外面有家长让小朋友站在这里合影的喊声。
付黎撇撇嘴，看着现在比他矮了小半头的赵然说：“是啊，所以我后来长个啊，你怎么长到初中就不长了呢？”
赵然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以前中午在学校吃拌面的时候付黎都是拌好了再给他，吃烤肉的时候也是，从那肉被放到桌子上开始赵然就没碰到过夹子和剪刀，盘子里永远有烤得刚好的肉。
“对不起，看你呛出眼泪了，就想亲你了。”付黎在他耳边轻轻问他，“湿了吗？”
正好车到站了，付黎拉着他的手下车，说：“是长个了，昨天刚量的185.5。”
公园九点就开门了，但设施还没全打开，还有好多设施在维修中。俩人沿着路慢慢溜达，今天天儿好，有微风太阳也不大，并排走着赵然还能隐约闻到付黎身上的香水味。
赵然嘟囔一句怎么成年了还长个，付黎回他：“二十三还窜一窜呢。”
赵然渴的厉害喝的也急，水呛了出来一点，鼻子进水的难受感让赵然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哇，感觉我得有五六年没去文化公园了。”赵然感慨到。
赵然小学的时候个头在班里数一数二，上初一的时候就蹿到一米七多了，瘦的像麻杆一样。但好像到了初二之后就涨了两厘米，哪怕天天打球吃钙片喝牛奶也不涨了，就停在了179，只能眼看着这四个小跟班全长过自己。
这套动作熟练的不知道是做了多少遍。
等待他的是赵然一脚踹他小腿上。
“你有病啊付黎！”赵然不敢大声说话，压低了声音警告他，一边环视着这里有没有监控。
赵然用眼神剜他一眼伸手接过汉堡。
尤其是大川，又高又壮蹿到190，往那儿一站就像堵墙。
付黎终于结束了这个吻，轻柔的用手托住赵然的脸，一点点亲着，从额头到鼻尖，到脸颊。
过山车对面是个已经闭馆的儿童室内水上乐园，被做成搞怪的鲸鱼嘴造型的大门已经斑驳，禁止入内的牌子被立在门口，向里望去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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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学那会儿你在干嘛呢。”赵然想不起来了，他小学的记忆里大多都是和那三个一起当捣蛋鬼，付黎好像没这么存在感。
小姑娘头一歪看着赵然，赵然心觉得小朋友真是可爱刚想逗逗她就听小姑娘张嘴问她：“哥哥你这么大了还在位置上等爸爸吗？”
付黎摇摇头没说话，从摊位买了两瓶水递给赵然一瓶。
赵然打量一会儿付黎说到：“诶？你是不是又长个了，我怎么感觉我以前看你不是这个角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