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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巡酒,席上各国使臣吃得是?不情不愿,滋味万千,还得和着祝政的祝词,唱上一句“遍享此福”。
“常将军护佑九州大地,我等自当衔环结草,以恩报德,将军神像既立,当享万年福禄,我楚定?会年年祭之,以礼供之,此盅,敬将军福寿如日升、如月恒。”
诸使臣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喝了吧,等于认了司空大人所说,不能当个知?恩不报之人,还得跟上年年献祭礼。
不喝吧,这不仅挫了楚国的面子,还挫了献神像的魏国面子,神州大地,一下得罪一半。
不少使臣已在心中骂娘,都怪那魏使,好端端的献什么神像,闹得各国骑虎难下,多出个神尊像,还得年年献祭礼。
各国使臣脸上神色甚是?精彩,祝政白皙颀长的指捏着酒盅,停在遥祝的动?作。
他温文一笑:“诸卿,请。”
*
作者有话要说:
盛宴场景有化用《诗经·桑扈》、《诗经·宾之初筵》等。
魏使:我膈应死你
其余使臣:……膈应死我们了
政政::)
明后两天照旧万更
第68章 隔墙 用假名倒也罢了,怎么偏偏挑他的姓。 [一更]
诸位使臣被祝政架在弦上, 吴国少主华悦贤见状,爽朗一笑:“东吴之?地素有水患侵扰,数次征战均未能斩草除根,今日有幸, 能请常将军庇佑, 惟愿将军保我吴国天平地安、四海清平。”
言毕, 爽快饮之?。
吴国少主继承大统也不过数月,一番话也说得慷慨大气, 他年?方?十八, 仍未及弱冠之?龄。他国使臣只觉怎么也不能被一少年?比下去,不得不随之?饮了,祝政见众人齐齐饮毕, 这才满意回身,泰然?落座。
木制轮毂吱呀一声?,礼车巡完一圈,停在清灵台前。
楚王握住颍川公主的手, 刚要下车,忽然?数个素衣学子冲至车前。
原来是某处戒备松懈,出现豁口,有了一个带头, 剩余学子便?一涌而入,直冲楚王近前:“我王!我王定要明辨忠奸!昨日学子一腔热血,竟被无故镇压——”
几个楚国中护军当即以身隔开礼车与学子,喊道:“刺客,有刺客!”清灵台上, 卫将军程政当即站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先将学子拉下去!”
程政说得急切,那些个中护军却不疼不痒, 动作慢吞吞的。
祝政的目光挨个掠过闹事的“学子”,他曾去过頖宫几次,但眼下冲出来的“学子”,个个都脸生的厉害,他从未见过。
他以余光瞥了尚书?令刘世清一眼,刘世清神色泰然?,倒是邻席的卫将军程政,显然?有些坐立不安。
礼车前正在拉扯,忽然?一黑衣人自人群飞出,直接抢上礼车,这人打扮同四围学子多有不同,祝政当即站起:“速抓刺客!”
只见礼车上,黑衣人同楚王不知怎的拉扯一番,颍川公主忽然?惊呼一声?,将那黑衣人猛地一推,其余警卫的乱刀迅速砍上礼车,但那黑衣人却被公主推至地上,数十刀擦着颍川公主的衣边,全部砍了空。
祝政当即大步下台:“保护公主,勿要伤了公主!”
二三波警卫迅速跟上,那黑衣人见势不妙,捂着腹部,飞身遁去,程政高喊着“快追!”数十名?中护军腾地追了上去。
各国诸侯王公顾不上看热闹,都被贴身近卫护着,慌忙撤退,台上瞬间乱作一团。
祝政逆着人流行至礼车前,拉开重?叠的中护军,这才发?现,楚王已缓缓软倒在礼车之?上,右侧腹部扎着一把尖刀,鲜血仍在潺潺朝外翻涌。
颍川公主满目惊恐,只缩在一侧,不知所措。她听得楚王出气多,进气少,不住说着“你……你!”慌忙凑上去,以手按住不停在涌血的创口:“王上养伤要紧,先别多话了。”
楚王将眼一瞪,脸色发?灰,瞬间昏了过去。
祝政面色镇定,扯下礼车车围旌旗覆于楚王腹腔之?上:“楚王受惊,速带其回殿歇息。”
他言下之?意是先行遮掩过去,一切如?常,靠近的几个中护军面面相觑,楚王被刺此等大事,也是能含糊过去的?
祝政沉声?:“快。”
几个中护军当即开始掉转车头,那车头却被一人拦住了。
卫将军刀已出鞘:“我王遇刺,你不说就地救治我王,竟想胡乱遮掩过去,司空大人,你怀的是什么心思!莫非,此事是你一手安排的!”
祝政只平静道:“台下万千百姓,台上他国诸侯,在此地救助,恐生慌乱。”
“恐生慌乱?”卫将军冷笑道,“我还怕有人心怀不轨,将我王拖入后宫,暗中杀之?!”
“让开,让开!”中护军将领乔匡正拨开将士上前,一见楚王面色,当即大惊,“这,这!”他当下朝卫将军大跪,“属下一时不察,竟出此大错,还请程将军责罚!”
卫将军同他打手势让他退下,只是乔匡正一根筋,死也要拦车求罚。
两?人正在拉扯,颍川公主倒细声?道:“诸位将军将领们,救助王上要紧,还有什么事,等之?后再说也不迟!”
楚王力不从心,现场自是已成楚王后的公主为?大。王后发?话,乔匡正和中护军当下七手八脚,将楚王往宫城里挪。
卫将军当下发?作不成,只得咬牙对祝政道:“盛宴乃你一意孤行举办,眼下楚王被刺,此事事关重?大,我定会彻查!”
祝政懒得答话,连礼都没行,卫将军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缓缓抬头,夜空中乌云飘过,露出一轮皎月。
众星,当即黯然?失色。
此处已然?开始动作,还望姜怀仁那边能及时赶上才好。
祝政抬手,轻轻纵了一只白鸽。
*
九天阁安静的蹊跷。
江陵城开盛宴,连城外十几里的小酒肆都彻夜开张,生意更?是红火,可这地处江边的九天阁倒大门紧锁,一派萧瑟景色。
一只白鸽扑棱棱落在屋廊之?上,收着翅膀,咕咕叫了数声?。
常歌额外留意了一眼,鸽子脚上并未有传信信筒,可能只是只寻常野鸽子。
锁头上已生了层薄灰,估计是锁了有些时日了,他抬头打量一周,若能踏上一层屋廊,倒能从二层破窗而入。
常歌仍盯着二层,悄声?道:“你会不会轻身功夫?”
他见许久无人答话,常歌朝身旁一看,竟然?无人!
姜怀仁半蹲着身子趴在木门上,正对着虎头大锁的锁眼看。
常歌:“你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姜怀仁自腰包里摸出个形状古怪的纤长铁器,伸进锁眼边挑边听,未出多久,沉重?有两?个手掌的虎头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姜怀仁拍拍手,哈哈一笑:“人在江湖行走,怎能不备两?手。”
常歌:“……”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俩人先后进了九天阁,楼内门窗紧闭已久,又在江边,室内弥漫着一股极重?的阴潮气。
楼内同普通酒楼格局差异不大,一层大堂,二层往上皆为?雅间。
“这——”听见姜怀仁开口,常歌慌忙回身,悄声?比嘘,姜怀仁当即压下声?音,只以气音道:“这看着一个人也没有,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常歌笑道:“你我来寻的,正是这蹊跷。”
依着姜怀仁同向天彤所约,二人直上二层松风阁雅间,雅间四围皆是木制格栅窗,挂着数幅山水挂画。常歌朝四围扫视一圈,不知是不是陈设太?满的关系,这屋子的纵深比外侧看起来小上许多。
常歌一时不知该冲哪副画唤向天彤的名?字,便?随意挑了一副,没想到向天彤姓名?一出,雅间大门当即被敲响。
常歌警醒道:“谁?”
“为?客官添茶。”
常歌无话,木门轻开一缝,转眼便?进来了两?位小厮打扮的人,向天彤跟在小厮身后,一进门,便?同姜怀仁点了点头。
姜怀仁热络的紧,忙向三位小厮介绍:“这是我们祝公子,祝公子古道热肠、乐善好施,我在江上漂流数日,正是祝公子救下的,他听了九天阁的事情,心有不忿,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常歌想说点什么,却被他哽得说不出来。
用假名?倒也罢了,怎么偏偏挑他的姓。
他一回头,姜怀仁冲他眨了下眼睛。
常歌无奈,只得陪着演:“姑娘们有何难处,祝某定当竭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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