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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玄盯了一会，抬起自己的手，便要去抓。他的手掌啪地落在石床上，捉了个空。

    四周的声响、和暖一点点显现，终于将常歌拉回眼前所处的地方。

    祝政踏出?一步，常歌已崩塌的厉害，只觉得自己被人撕得一片一片，零零落落。

    祝政轻飘飘道：“这不是你期望的么？”

    祝政轻缓回头，火红的珊瑚旒左右摇荡，遮住了他的眉目，让他看起来遥远且高不可攀。他的薄唇毫无弧度，冷漠得犹如万年冰雪。

    令他无比怀念的，骨节明显的，略带冰凉的触感。

    解完之后，常歌的手自然落在石床上，指节修长，骨肉匀停，比湿润的玉石都要白润。手背上隐隐透出?的血脉，显得肌肤薄透，愈惹人怜惜。

    他坐起身，察觉自己躺在一张和天?顶同质的白色石床上，石床正微微发着热。

    日复一日，他随在祝政身侧，可祝政的起居生活却?同他毫无半分关系。他朝祝政倾诉，大喊，甚至想死死搂住他，祝政都无知无觉，好像他从来都不存在。

    常歌只用两个指尖，拈住活扣，轻轻一扯，将他手腕上的白绫解开。

    数个回合下来，司徒玄忽然提高了声音：“常歌！”

    司徒玄是司徒镜的孙子，他在眼前这么一晃，常歌终于模模糊糊想起来，司徒镜一共就两位孙子，一个是司徒空，他仍是安南将军，那么大魏太子，当?是眼前这位司徒玄。

    第115章 尘灰 “生死不负，愿同尘灰！”

    这里暖热的厉害，他一回过神，先看到雕着绵密花朵的纯白石顶，这应当?是一个地热洞窟，天?顶之上倒映着粼粼的波光。

    这不是你期望的么？

    这里应当?是地下，又因为地热泉的关系，所以才?会闷热潮湿异常，石窟里的蔷薇丛并非生长在此?处，而?是将开好的蔷薇整架整架挪过来，由底堆叠至天?顶。

    司徒玄见他还记得自己，连连点头：“对，是阿玄。好久不见，哥。”

    常歌深锁眉头，缓缓回身，司徒玄的愠怒表情只闪过一瞬，他的眉眼微微闪了闪，唇角也略微下撇：“我?……有?些?太怕了，这才?提了音调……哥哥，我?是真的有?些?怕。”

    一回想起来，他心中又慌又悸，胸口更是压抑难受的厉害，整个人都停滞了一般，更无余力去思考。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祝政的衣袖，本以为会和之前一样?一穿而?过，没想到这次，他却?抓得结实。

    常歌在他手掌落下前已经站起身，仔细打?量起整个石洞的构造。

    “装模作样?就不必了。”常歌冷冷道，“白苏子，是你的人，对么。”

    常歌的目光只一味落在花丛之中，只当?屋内没他这个人，他暗暗躲，司徒玄却?明着捉，他二人来回迂回了数次，常歌却?总是先他一步，离他二三步之遥。

    他伸手，想去拈常歌的袖边，刚抓着一个袖角，火红的衣袖却?猛然一抽，让他抓了个空。

    他转了一圈，暂时没发现出?口，倒是司徒玄跟了过来：“这里没别人，你醒来之前我?都看过一遍了。二哥哥……你能离我?近些?么。”说?着他又想去抓常歌的胳膊，却?被常歌轻巧闪开，避开他朝另一侧走。

    他跟在祝政身后一直到了正殿，一遍遍苦求祝政不要这样?，恳请他能回头看上自己一眼，祝政却?充耳不闻，双目直视，端正立在朱红的宫门前。

    常歌看得心中略有?不适，耗费巨大不说?，还平白地糟蹋这些?花。

    常歌看到十数个人围着祝政，忙前忙后，帮他着上一层层的喜服、礼冠，绕上朱红的大带，他却?站在无人知觉的角落当?中，眼睁睁看着，胸膛却?像要被撕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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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歌心口一震，骇然从梦中惊醒。

    “常歌！”床侧靠着的一团暗紫色锦缎动?了动?，原来这里竟坐了个人，这人被白绫帮着双腕，他竭力朝常歌挪了挪，“你也被抓来了么？”

    直至有?一日，锦夕殿中挂起了红灯笼。

    常歌凝着他的脸，好半天?才?将他和记忆中的名字对上号：“阿……玄？”

    室内的香气馥郁的让人头疼，常歌目光下落，发现目之所及处，几乎全被黑沉的蔷薇花棚覆满。这时候本不该是蔷薇花开的季节，可花棚之上，一簇一簇的花朵，开得正秾艳。

    宫门旋开，常歌已能遥遥见着礼官，再往前一步便是大婚之处。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拉住祝政的小臂，想凑上去吻他的唇角，可他却?像是缥缈的风，只轻轻扰动?了祝政垂坠的珊瑚旒。

    “不是么？”

    他将洞窟极快地扫视一周，又朝常歌身旁挪了挪：“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们挟了我?究竟要做什么？”他刻意将手腕朝常歌递去，“哥哥，帮我?解开好么？”

    他仍停在梦境的冲击之中，满心都是方才?祝政最后回眸的那句话?。

    难怪他会梦到温泉，此?处确实有?水，也有?雾气，又潮又润。

    司徒玄摇摇头：“我是被抓来此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