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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鹿鸣就他的话说道:“正是,世伯料事如神。”想他在朝为官,恐怕早已知她所求。池鹿鸣索性开门见山直接求道:“恳请世伯成全,我只求得一俸禄供养高堂,必将安分守己,绝不敢惹祸。”年轻的人总是沉不住气,为达到目的急于信誓旦旦。

    正说话间,有下人过来请池鹿鸣,说是家主徐大人有请表小姐。池鹿鸣与傅执玉相互对视一眼,不知徐清风何意。按理说来,媳妇内眷探亲,并不劳他亲自见过,但池鹿鸣正有所求,干脆爽快地去了。

    徐清风闻言,慢慢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你既已通过考试,此事必得由我来作保。”说完,立即提笔迅速写下一封荐书,并盖上他的私章。池鹿鸣未曾想此事如此顺利,一时间竟忘了拜谢。反而问道:“世伯,您不担心?”

    傅执玉仿佛懂她的腹语一般,抬起头望向她,泪眼婆娑恨道:“我宁肯不要这条命!为何我的父亲当日可以至死不降?”

    傅执玉闻言无从反驳,不再与她争论,又哭泣了一会。春颜打了水来,绞了帕子为她擦了脸。池鹿鸣又道:“妹妹何必自苦,守着阿乘好生过,你比我们都好过。”

    池鹿鸣犹是不解,问道:“内室之事,何至于此?更何况她还占着长辈的名份,终是你的姑家。”

    甘执玉熟稔地将孩子抱过来,让他叫池鹿鸣姨母。池鹿鸣暗自庆幸今日原是为求人而来,身上还是带了些东西的。她拿出一块玉佩给了孩子做了见面礼,又与执玉一起逗弄孩子。

    叙旧?两人原来在闺中并非友好。叙亲?傅家舅父身殉大祥,实在不是一个好话题。叙今?徐清风因开门迎了大祈军队而得到如今之职,于她二位大祥公主后人而言实非幸事。

    池鹿鸣走到傅执玉面前,诚恳劝道:“阿玉,我们不是孩儿了,不可再像幼时胡乱说话。”池鹿鸣以为执玉还会再与她争辩个三百回合,不曾想,她忽然呜呜哭道:“他可配为父亲?他还是君子吗?竟然开城门投敌.....”

    旧年战事池鹿鸣无意再评说,她拢了拢执玉的头发,劝慰道:“此事不关我们,况且事已至此,未尝不是另一种选择。”她环顾这个内宅,很想跟执玉说,如若不是徐清风变节投诚,现下阿玉你又在哪里呢?

    傅执玉醒过神来,问:“你今日如何来了?是有何事?”

    池鹿鸣从春颜手中接过手巾,为她擦了一把脸,劝道:“你也说是为了阿乘,徐伯父他何尝又不是为了你们?”

    傅执玉絮叨儿子自小体弱,常常生病,极是难养。池鹿鸣未曾生育,尚难体会。想起她的家事,委婉劝道:“正好现下让陈夫人管家,你专心育儿岂不更好?”

    池鹿鸣见她气鼓鼓的,缓和道:“何必呢?徐伯伯既然续娶了陈氏,她如今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姑家。”

    或许是池鹿鸣并无直系亲人在此役中丧生,是故她能更理性地看待此事,她冷静评说:“于大祥,他是罪人;于大祈,他却是功臣;或许于东洲百姓而言,他正是保全他的家乡。”

    执玉嗤笑一声,正色道:“我的姑家只有一个,东洲李氏。”

    池鹿鸣最是看不惯她这等作派,回道:“不远,现下还可下廊来迎。”

    当日段潢原打算以傅松与章荆作人质,换回他的嫂子与侄儿,不想此二人气节所在,誓不苟活。傅松当日便欲取段潢性命,他不敌众人,又不甘就缚,当场自戕。章荆次日酒醒,骂了段潢一日,直至声嘶力竭,最后趁人不备撞墙而亡。作为股肱之臣,他误国有愧;作为读书人,他坚守了他的气节——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

    傅执玉忿然起身,怒不可遏:“此事怎可相提并论!我不过是一介妇人,为保存吾儿故舔脸留存世间,无关其他;他是我们大祥守将,为一己之私,开城迎敌,事涉社稷江山!”这些话她一直纠结在心里,今日总算找到一人可以痛快地说出来了。

    “慎言!此刻你我脚下不是京城而是平洲!”池鹿鸣连忙呵住她。傅执玉亦知出言不妥,遂闭口不言。

    傅执玉闻言立刻变了脸色,让人带了孩子下去,转头对池鹿鸣怒道:“我与北人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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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鹿鸣索性开诚布公说了所求之事,傅执玉面有难色,让她去求公爹徐清风是绝不可能的。她转而一想,狡黠笑道:“这有何难,我自写了,让阿来去他书房偷了印章,盖了便是了。”她一笔行书倒的确写得不错,比她的夫君徐来强多了。池鹿鸣见她仍是一派小儿女天真作派,哭笑不得,道:“此事怎可弄虚作假?来日问及,反是害我。”

    池鹿鸣苦笑道:“人各有志,人各有命。阿玉,你何必再作茧自缚?”原来徐家这潭混水,并非内院矛盾,实是立场之争。

    傅执玉脸不变色,揶揄道:“那还是劳驾你自行走几步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年那个敏感爱哭又爱告状的阿玉已然不见,争论水平见长,或许是得益于后宅之争有所历练的缘故。两人言语交锋之间,仿佛过去的日子只是一个霎那,并未曾有过山河更改。

    傅执玉别过脸去,执拗道:“我连舅家都不认!”池鹿鸣大惊,四下望去,幸好只有春颜一人在此,并无他人。春颜知她家小姐脾气,朝表小姐尴尬地笑了笑,嘟了嘟嘴。

    徐清风单独见了池鹿鸣,并未携带他的新夫人。徐大人仍是老样子,言笑宴宴。他先问了池遇与沈浮近况,进而直接问道:“世侄女此来,恐怕不是找阿玉,而是要找我这位老世伯吧?”

    至内室看座后,未及叙旧,保姆抱来傅执玉与徐来的儿子阿乘,他刚醒过来,哭闹着要母亲。稚儿此刻来到,亦免于她二人不知从何叙话的尴尬。

    傅执玉犹自愤恨道:“当日我身怀有孕,又不知外界何事,禁在院中一年有余,若不是因为阿乘,我......我是不惜这条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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