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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谦抹了把汗,责骂她:“你这丫头可不知深浅!”又向池鹿鸣请罪不已。

    池鹿鸣想了想,问了姜大夫年龄,又问了面容外形,想来这位年轻的游医就是姜明卿。池鹿鸣笑道:“既然这位姜大夫为朱姑娘治疗有效,传唤过来,以便赏赐。”

    年轻的神医很快带到,待他叩完头后抬头,下巴处的那颗天生的小痣与额头上后天的疤痕依然还在,正是如假包换的姜明卿!

    池鹿鸣百感交集,含泪笑道:“可还记得要唤我姐姐?”

    姜明卿依然腼腆,连道不敢僭越,只肯以王妃相称。池鹿鸣知他性格,也不勉强,赐他坐。

    池鹿鸣亲手扶起他,对着他仔细端详其脸,又笑道:“两处现在仍有一处。”这是笑他疤痕逐渐不显,但小痣仍在。

    姜明卿一边摸着额头,一边笑道:“时日久了,也就逐渐消了。”

    池鹿鸣问他:“当日始作俑者今何在?”

    姜明卿闻言诧异道:“王妃也不知姐姐何在?”他让朱碧诓她过来,正是求问姜惠卿何在,未想如此失望。

    池鹿鸣听闻姜惠卿未回姜家,也极是诧异,道:“她数年前曾在双河居住过,两年前我回旧京探亲时尚见过一面,后再不知所踪。”她想姜明卿究竟是一位男儿,不好细说当日之事,只用春秋笔法一概而过。

    姜明卿失望之色溢于言表,道:“自当年接到王妃书信,告知姐姐境况不好,一直存了心愿,要接姐姐回家。如今我终于来了,却不知她又去了哪里?”

    池鹿鸣开解道:“你姐姐或有她的想法,她多承你父亲的头脑,未必不能赚下一份家业,若是不好,亦会自己归家去。”姜明卿是个实诚人,虽认同此理,但依然忍不住伤心落泪,池鹿鸣向他承诺再派人找寻,明卿连忙起身谢过。

    池鹿鸣百感交集,又细问明卿多年经历。当日旧京沦陷时,他因送嫡母灵柩回乡而躲过一难,他父亲因出京怒寻惠卿,避开了战乱;他的母亲也幸运在战前撤回乡下,全家无恙。他父亲素日长于财帛经济,小有家业,现下倒过得不算太坏。

    池鹿鸣问他:“既无经济之忧,为何不参加科举,走仕途之路?”

    姜明卿羞愧道:“资质有限,实难以在学业上有成。”

    池鹿鸣不好意思,自责道:“原是我局限了,你如今悬壶救世,已然有成。”

    明卿忙道:“多亏姐姐们当日对我的教诲与勉励,原是我辜负了你们。自母亲当日小产瘫痪,一直以来是全家心结。我这十余年专研此事,现下略有所得,亦不过雕虫小技尔。”

    池鹿鸣见他一直尊称谪母卢氏为母亲,诚恳赞道:“都是你心地善良,又专心所得,如果卢夫人泉下有知,亦会感念你的孝心!”说到卢夫人,姜明卿忙起身而立,以示尊敬。

    池鹿鸣见他进退如此知礼,颇感距离与生份,亲切道:“我如尔姐一般,视你为兄弟,今日得见,长高许多矣。”

    姜明卿腼腆回道:“我已虚度光阴二十四年矣。”弹指一挥间,大家都离散十数年,各有际遇,皆不是少时矣。

    池鹿鸣笑赞:“你如今成为杏林圣手,何必自谦虚度光阴。”

    姜明卿不好意思,忙解释道:“不敢,只不过这十数年专研瘫痪一病,略有些见识与经历,我尚年轻,这几年游历下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池鹿鸣见他如此谦逊谨慎,由衷叹道:“若卢夫人泉下有知,亦以你为傲。”

    提及嫡母,姜明卿连忙又站起来,恭敬道:“当年年少,未能侍奉于床前;如今又让姐姐流落在外,实是不孝,愧对母亲。”

    池鹿鸣叮嘱道:“你如若先找到你姐姐,一定记得送信与我。”隔了一会,她

    又笑道:“游历天下是我一生愿望,如今倒让你给实现了。”言语间颇羡慕。

    池鹿鸣留下来与他用了午膳,又问朱碧可能痊愈?姜明卿不敢把话说满,只道必将尽力而为。

    ☆、乘鹤仙人去不回

    池鹿鸣一人独居王府,日子悠然流逝,她的心也逐渐冷漠封闭。

    六月初一响午,宝庆王府就接到京都池府来人传信,原来池遇于五月初五中风,拖延了数日,仍是不好,沈访娘让人来报王府。

    池鹿鸣一听即泪流半面,现下已过了多日,不知是否父亲还在人世。宝庆王与她分府别居,她未与他商议,即刻安排车马启程回旧京。

    池鹿鸣车驾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于月末的黄昏到达上京,城门口早有刺史与池府下人在此等候。池鹿鸣见刺史后面有一官吏隐约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位官员上前进礼后,自我介绍他是卢不言的弟弟卢成蹊。原来如此,他面容与兄长肖似,当年他还是寄居上京依托兄长而苦读的学子,现在中了科举入了仕途,且未受卢家当日牵连,亦是卢家之幸了。

    池鹿鸣谢过卢刺史接风宴,她归心似箭,急欲奔赴父亲床前尽孝。卢成蹊也不勉强,即与她同去池府。

    池府出来迎接的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公子,身材单薄,面容老沉,他向宝庆王妃见礼,唤她姑姑。池鹿鸣立刻认出这便是自出生起就不受她待见的嫡亲侄儿池非也,竟然长这么高了。除了池遇,现下只有他是府中男主,只得出他面招待卢刺史。只可惜,他面容与其父池鹤鸣如出一辙,但他自幼生逢变乱,再也长不成那般明朗俊逸。

    进了后院,沈访娘出来迎接见礼,池鹿鸣深念寡嫂为兄长守节,又为池家掌家,不愿受她之礼,连忙扶起。两人自当年一别又有三年未见,沈访娘依然是淡然从容之态,从不慌张。纵是此时紧急,她依然言语温和轻缓,边走边告诉池鹿鸣父亲的情况。

    池遇自中风后,并无好转,现下只用药物吊着,待池鹿鸣归来。这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姑嫂两人无需忌讳,三言两语就告知了真实情况。

    池鹿鸣待进去时,沈访娘拉了拉她,叮嘱道:“妹妹不可太过伤悲,需要顾念母亲。”池鹿鸣点点头,刻不容缓地进去了。

    沈浮端坐在池遇床前的雕花椅上,神情黯然,夕阳照在她的头上,灰白的头发尤其刺眼。

    池鹿鸣心下一酸,速走过去,跪在她跟前,唤了一声母亲。沈浮抬头看她,并没有要向当朝宝庆王妃见礼的自觉。她摸摸池鹿鸣的脸,问道:“累了吧?”仿佛女儿并不是一别三载,仅仅出去逛了一圈集市而已。

    池鹿鸣握住母亲的手,摇了摇头。沈浮又对女儿轻声道:“快去看看你父亲吧。”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池鹿鸣连忙起身又朝父亲床边走去,她的父亲池遇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仅微张着口,喘着一口残气。床周有许多人,医士与下人都纷纷向她见礼,但她都顾不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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