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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婚吧。”
耿修宸的手一紧,“我真的……保证是最后一次了。”
“我相信你,可是我不想冒险了。”于桑从耿修宸怀里挣出来,目光落在他的衣领处。
那里的布料洁白,却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你看,如果今天一个不小心,现在新闻里就是我了。”于桑笑着看向电视里的新闻速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到。
耿修宸没有说话,却强硬地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于桑云淡风轻地拿话刺他,他不能接,不敢接,也接不住。
“我们离婚吧。”
耿修宸的声音生涩得仿佛是锈迹斑斑的铁板互相摩擦,“不可能。”
“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就让我回蒂加吧。”
于桑轻轻在他耳边落下一吻,抛出最后一句利刃,“你保护不了我。”
第19章 守望
叶城的秋雨下的不急,细细密密地衬着黑云压阵的天空,风微起,卷过枯黄落叶缠在路边驻足的人的鞋边。
秦祉看不过去,在耿修宸身后撑伞,伞面遮住微黄的路灯,也遮住了他向上看的视线。
耿修宸把伞推回去,没想到秦祉执拗地不动,他才开口,“不用。”
“你别看了,”秦祉劝道,“要是实在舍不得,直接去找他啊。”
那次医院闹的不愉快之后,耿修宸没答应送于桑回蒂加,但于桑说什么也不愿意回耿家,无奈之下,耿修宸只能应他要求离了婚,再把于桑安置在自己名下的一套公寓里,派了几个保镖暗中保护他。
耿修宸已经说不清这是第几次站在楼下看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了。
爱情是什么,这种问题从来不在耿家家主该考虑的范围里,耿修宸想过他会宠着于桑、对他好,却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怕于桑。
怕他冷淡地看着自己,怕他再说一次要离开。
“我保护不了他。”
“你明明知道那天的事并不是你的错。”
“可我也确实没有保护好他。”
秦祉从来没见过耿修宸这么无力的样子。
他印象中的耿修宸总是自信又从容,他是天生的上位者,进退有度,会在适合的时机一击必中,也能在不利的境况下断尾而逃。
耿修宸知道一切并非他的缘故,也知道于桑的责怪不是那么的全然有理,可却清醒着放任自己沉溺在自责的情绪里。
秦祉没有任何可以再劝导的话。
路灯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耿修宸明明还是那副脊背挺直的模样,却莫名让秦祉觉得有些颓丧之意。
秦祉顺着耿修宸的目光抬眼看去,于桑房间窗帘拉的严实,不时有微弱的人影闪动。他心下一片苦涩,倏忽间明白了是什么让叶城翻云覆雨的万锦董事会主席折了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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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你可以来我的婚礼吧?”
“当然。”
邀约的人是于桑高中的挚友,名叫荀宜。他出生豪门,却和祝家小公子拉拉扯扯好多年,最近终于要修成正果,于桑因为已婚身份做不了伴o,但也答应下一定出席婚礼。
电话里有微微的电流声,那头的荀宜似乎有些犹豫,说出的话也表意不清,“婚礼……我让青荣邀请了耿家。”
于桑却懂他的意思,心里一酸。
“我知道你想见他,如果他来的话,至少你能看看他。”荀宜说完,在那头叹了口气。
“青荣跟我说过,耿家最近不太平,旁支说是拿到了股权转让书,连副省长都盯上了万锦那块肥肉,或许耿修宸把你送出来也是迫不得已。”
于桑低低地嗯了一声。
荀宜不清楚事情全部,不知道是于桑主动要求离开的,还以为是耿修宸把他赶了出来。他不忍心戳好友伤疤,又觉得必须做点什么,这番安慰的话也不知想了多久。
“谢谢。”
“别这么客气。不过耿家现在还是主做医药生意,祝氏和他们没什么生意上的来往,耿修宸卖不卖祝家这个面子也不好说。如果他没来,你……也不要太失望了。”
“好,我会调整好心态的,你别担心啦。”于桑轻快地说完,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婚礼啊……于桑不知想起了什么,眸光微暗,侧头看向拉得严密的窗帘,几欲走过去,却最终没有动弹,只坐在床边,像生了根的雕塑。
第20章 格桑花中的贺卡
有些手段,耿修宸不用,不代表耿家没有。
秦祉站在走廊深处向里望,昏暗的灯光仿佛也在衬着这方僻静之处的阴森,他和林嘉树的影子被拉的很长,直到一扇被虚掩的铁门。
耿俊平的车被腾蛇安了炸弹,耿俊平及时发现,不顾他的小情人于锡,自己跳车逃了下来。他以为自己命大,却不知耿修宸早就派人堵在了他周围,直接把因为跳车重伤的他提到了这里。
耿修宸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
秦祉靠着墙,说道,“修宸以前绝对不会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违法乱纪,”林嘉树忍不住笑了声,“确实,我学法律的良心都要被这家伙糟践没了。”
“还笑,”秦祉翻了个白眼,“你也不跟着我劝劝他。”
林嘉树看得开,“谁劝得住?耿俊平动他爱人,一报还一报罢了。”
爱人,这个词刺得秦祉心微微一颤。
“可是于桑不就是于家塞给修宸的床伴吗?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年。”
林嘉树淡淡地看了秦祉一眼,这人激动而不自知,语调里的刻薄和醋意昭然若揭。
“你能跟爱情讲什么道理,要是按认识时间长短来喜欢一个人,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喜欢耿修宸?”
心思被揭穿,秦祉倏然看向林嘉树,喉结微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有些人就是喜欢小兔子,他不需要多有用,不需要多厉害,甚至也不需要懂事,兔子就是兔子,别的猛禽凶兽再有价值也代替不了兔子。”
“于桑才不是兔子,他精明得很。”
“你知道重点不是这个。”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秦祉侧过头不看他,逃避似的要走开,又被林嘉树大力地拉住手腕。
“我说,”林嘉树攥着他的手愈发用力,语气还是平淡无波,却格外清晰,“别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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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修宸回到家时,客厅还亮着一盏壁灯。
他恍惚间以为沙发上还躺着一个需要被抱回卧室的小妻子,下一瞬,李姨从厨房出来,问他需不需要吃晚饭,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李姨回房后,耿修宸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右臂横在眼前,遮住灯光。
耿修宸不是个会逃避自己欲望的人。他从来都坦诚地珍惜着那些于桑带给他的悸动,他不否认那是喜欢,却在失去后发现自己对于桑可能不止于喜欢。
难耐噬骨的感觉又爬了上来,他皱紧了眉头,却没有动。
他想起于桑曾经娇娇地趴在他身上说,西瓜最中间那一口要留在最后吃,不然其他部位的果肉就会索然无味。
他想,于桑说得对,他尝过了最中间那口清甜的味道,就不能再用其他低劣的手段麻痹自己。
意识模糊间,耿修宸看到了壁灯下摆的格桑花。
生日那天他太困了,第二天早上才收到了于桑的礼物和花束,那束格桑花就被李姨摆在了这个一到夜晚就格外温馨的位置。
耿修宸伸手去碰橘黄色的花瓣,下手不小心重了些,意外地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卡片。
他抽出来,视线聚焦,是一张生日贺卡,上面用蓝色墨水写着一段俄文。
Хочу, чтоб был моим любимым, Но не решаюсь подойти... Назвать хочу неотразимым И счастье лишь с тобой найт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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