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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商晚处于正常时期,无论他拿出多少法器,他都不会是赢的一方。可现下不同,月华剑不在身边,只有金丹修为的商晚再强横也撑不了多久。

    至于商晚的同伴,他正和楚柯以及流景城的所有猎兽队斗法,根本无暇分心。

    苏照令法器再次加强攻势。

    然而商晚虽手持木剑,面色却依然沉着,她步法不乱,灵力包裹于剑上。一刺一劈,生生把一条九节鞭给砍断了。

    左庭看得目瞪口呆。

    少了一件,还有四件,商晚不敢放松,尽量调整呼吸,在躲避之时悄悄往囚牢所在之处退去。

    现在就是要到最乱的地方去,再撑一会儿就好。苏照毕竟是个炼器师,实战经验没有她多,只要再撑一会儿!

    商晚打飞一串迷音铃,脚上却被□□射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该死!商晚看见再次袭来的冷刃,连忙向后一翻,然后砍断了一截箭身方便自己行动。那个寒光湛湛的匕首有古怪,灵力加固的沉水木都被它划出了一道口子。

    “苏照!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你为何要杀我?”商晚大喊。

    苏照缓缓逼近,笑了笑便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于你剑尊而言,不过是在万象塔多添了一具尸体,于我而言,却犹如剜心之痛。”

    商晚怔然,然后道:“苏雪……原来是这样。”

    “她给了我两枚玉佩,但只让我交给一人,原来还有一人是你。”

    时尽啊,苏照啊,真是……商晚微合了眼。

    苏照没有想到商晚竟然还记得自己母亲的名字,一时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不知怎么回事,他感应到水牢好像即将破裂,而囚室里却没有什么打斗的声音。

    “你不配谈及她。”苏照让剩余四件法器呈包围之势,然后又丢出一几枚方形石块,牢牢地困住商晚。

    那柄匕首落下,从商晚胸前穿入,她没感觉到痛意,但全身灵力却在迅速流失。

    商晚把木剑插在地上,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轻笑出声,“苏照,你是恨我,还是恨你自己呢?”

    “你说什么?”苏照的手紧握成拳。

    “难道不是么?咳——”商晚不在意地擦掉嘴边的血,“你一时气愤出走,引得母亲出去找人,结果你回来了,母亲却被人贩子卖进了万象塔。”

    “苏雪死时,她还想着你是不是仍旧怪她不公,不想见她。所以让我把玉佩先给你那位哥哥,也就是如今轮回司的占星使苏瑾。后来你有没有去向你的哥哥讨要呢?”

    商晚眼看着苏照面色越来越沉,看着他额头青筋鼓起,然后那穿胸的匕首又进了一寸,她几近晕厥,生命的尽头在向她招手。

    恍惚中,她看见万象塔下怨灵暴动,西宁城的修士以站位摆阵法,齐念安魂诀,想来是可以挺一会儿的。

    但……她不能死,她也不会死。

    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商晚想,这样总够了吧。

    于是,她拿起了传音鱼符,嘴角带笑,“时尽,你还来不来……”

    话音未落,一声龙吟,囚室炸开,威风凛凛的银龙俯冲而下,咬碎了石块形成的阵法,时尽把她拉入怀中。

    苏照见状要逃,银龙咆哮一声,直接将他震得七窍流血。

    “你先别动。衡华还要过会儿才到。”时尽封住商晚的几处大穴,喂了一颗九转回灵丹给她,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就连衡华这个保命的你都喊过来了。”商晚的声音因虚弱显得有气无力,但是她心里实在有火,而且还蹭蹭得冒得挺高。“你不会是自那天偷听我和衡华谈话就开始计划了吧?我自己的劫,你倒是了解得比我清楚啊,看见苏照是不是都乐坏了,终于能让我渡劫了?”

    “还有那个白色的贝壳,我说你怎么在来仙域之前就向我要呢。原来是搁这儿等着。”

    时尽不说话,将一把短剑塞在她手里,让她“报仇”。

    “你真的是——”商晚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她别过头,不看时尽。

    时尽便握着她的手划了自己的手一下,结结实实的,还说:“我还要把你抱上云舟,以后再把剩下的算清。”

    商晚吓得丢了短剑,“时尽,你个心机大坏蛋!”

    “嗯。”

    他这般好说话,商晚又想骂他,“我说过不能有事瞒着我,你以后的一个月给我滚出去睡!”

    “行。”

    早已跌坐在地的少年就这样看着一叶扁舟远去,银龙紧随其后,他耳边仿佛还有悠远龙吟。

    【完】

    作者有话要说:  1.时尽解除封印的事在番外里面说,更新时间未定

    2.易容女修和薛晨的事也在番外里面说,更新时间未定

    3. 银龙是小桓都哦,那个贝壳是他给商晚的

    4.谢谢!

    ☆、第三十二章

    商晚永远都不会知道时尽在赶去万象塔的那几天之中想了些什么。

    “我便再陪你玩几次过家家?”他重复了一遍,放在嘴里反复回味,终是得出一个不太好的结论——商晚不知道这黑色传音鱼符的持有者是他。

    为何会不知道?是记错了么?是弄错了传音法器?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以此来传递暗号?

    都不是。

    他熟悉商晚的一言一语,甚至商晚说这话的神态他都能完整地想象出来。

    所以,商晚并非是在捉弄他。而且这个传音鱼符是她亲手挑的,她不可能弄混。

    也就是说,商晚找的就是别人,她认为这鱼符是她要找之人的。更直白一点,商晚不记得他了。

    时尽轻笑,对另一边的她道:“商晚,我是时尽。”

    “你在万象塔?我来寻你。”

    到西宁城时天已经黑了。时尽想了想,往传音鱼符里注入了一丝灵力,然后念下了一串法诀。

    这是他偶然发现的,施以寻踪诀后,一对鱼符便会单方面连通,而对方却不会察觉一丝端倪。

    几息之后,喧闹嘈杂的人声从黑色的鱼符里缓缓流出,再仔细一些,他还能够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悠闲轻缓的脚步声。

    她好似一直这么从容不迫。

    时尽握好鱼符,朝目的地而去。

    街市灯如昼,各色之人纷纷扰扰,他却总是一眼就瞧见了商晚。慢慢走进,观她反应,不似作假。

    只轻碰了一下肩头,时尽微低头,对上她的眼眸,转瞬错开,没入人海,将那句似有若无的挽留也抛在了风中。

    时尽只是胡乱地走着,掩盖自己错乱的心绪。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商晚之后的生活。毕竟一开始他和商晚就只是利益关系,找齐药材,他便离去。

    只是,他一不小心生出了点别的心思,而恰好商晚又不反感。

    独自前往魔域时,他甚至还仔细考虑过要不要先用着,然后再在宣冥那厮面前轻而易举夺回魔域。

    时尽极冷静的思考着,然后做出了选择。

    当初他没有以神识蛊为威慑要挟四州魔君倒戈替他反杀宣冥,如今就更加不会。夺来夺去的,无甚意思。

    不过后来被那样羞辱,他到底生出了恨意与不甘。

    如若未遇见商晚,他也就两条路可走。一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余生,二是再度杀回魔域,清洗二心之人。

    这两条路看似天差地别,但对他来说却差不太多。

    如今,他走在第三条路上。

    时尽摩挲了一会儿鱼符,听得里面传出一男子调笑声,商晚回了几句,应是相识。

    未再多想,他直接返回,揽住了商晚的腰,她的眼中还有未消散的错愕。待商晚,站稳,错愕又被显而易见的担心所取代,她下意识地就站在了自己面前,一如初见。

    他还是极冷静地思考着,但嘴角却多了一抹笑容。

    当年他不择手段登上魔尊之位的目的其实归根结底不是什么为了改变魔域的宏图大业,无非是想替幼时在脏污里摸爬滚打的自己讨个公道,其他的就是顺手的事。

    现在么,他不需要什么狗屁魔尊了,因为有一个人不会让他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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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符一直没有安静过,墨色的鱼身亮着淡淡的灵光,阴差阳错之下,时尽知晓了商晚那所谓的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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