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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枫芷的父亲嘶哑地道,“节哀。枫芷走前,脸上还带着笑。她不伤心,想必也不会想你伤心。”
这时,院内的人逐一跪下,“参见太子殿下。”
施知鸢回头,便看见往日丰神俊逸,儒雅尊贵的太子,瘦的形如枯槁,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施知鸢的眼泪再也憋不住,哗哗地哭出来。
见她哭,太子忍着的泪也一滴滴地流下来。
绝食相逼贵妃,他才得以走出宫殿的牢笼,越过礼法,来见他最爱的女子最后一面。
一步一步地往棺材处挪,太子的眼丝毫不挪开棺材。
何枫芷的母亲抿紧嘴唇,不忍看,转过头去。
太子的贴身宦官代太子道,“众位请平身。”
“谢太子。”
刚刚说太子无情,不曾来过的几人噤若寒蝉,规规矩矩地立在那。
看何资政的眼光也不由得尊敬和讨好,毕竟是得太子青睐。这可是未来的官家,到时候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施知鸢猜到太子动作,起身,为他让地。
何枫芷父亲见状,赶忙拦下他要跪下的动作,“太子殿下!使不得!您是君。”
“她是我的妻。”太子温和地拿开何枫芷父亲的手,坚定地对视他的眼。
何枫芷父亲心痛一下,无奈又伤心地错开眼,让出位置。
太子稳稳地跪下去。
全院的人吓得也赶紧跪下去,尤其是朝官们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何枫芷母亲哭着道,“太子殿下不是已经要另娶她人了么?何必如此?”
旁人不知道,可是他们知道,女儿的死就是因为太子。
何枫芷从小不争不抢,安静的无人在意,无势的无人记住,唯一特别的就是她是太子心爱的女人。
被针对只可能是因为他!
他们感谢太子青睐,可何枫芷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她怨,也恨,也……心疼。
何枫芷父亲忙捂住她的嘴,“妇人之见,太子勿恼。”
太子摇摇头,先叩二老,“对不起,女婿有错。”
再叩何枫芷的棺材,“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害你卷入朝政漩涡,对不起……所有。
何枫芷的母亲扑在丈夫肩膀上,哭得泪流满面。
何枫芷父亲五味杂陈地叹口气。
“你当真要另娶她人?”施知鸢看太子。
太子看着棺材,微笑,温柔又深情地说,“只会是她一个。”
太子将一个同心结放到何枫芷的棺材上,眼神似诉说着千言万语。
而后良久,他才离开,转而跟施知鸢说,“枫芷,最后的时光是与你在一起?”
施知鸢点头。
“可否,再与我讲讲她?哪怕一点点。”太子乞求地看施知鸢,卑微至极。
第36章 随随便便掀敌人老底
他俩避开人们探究的目光,沿着何府后花园的小道,慢慢地走,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
晚樱的花瓣随风飘落,太子伸手,接下脆弱的花瓣,脑海里浮现出往日何枫芷乖巧捡花瓣的可爱模样,嫣然地勾起嘴角,“她在的话,就会提着小花篮在这雀跃地捡花了。”
施知鸢抬起头,看着树上的粉色樱花,笑,“是啊。每年何姐姐都会捡花,做花饼,沁香可口。”
太子诧异地看她,“做花饼?……她跟我说……是不忍花落,要葬花的。”
随即会心一笑,太子了然,这个小傻瓜,是怕把花入菜,自己会嫌她不雅,就瞎说。
施知鸢暗道糟糕,说漏嘴了,补救道,“花嘛,可葬可用。各有各的好!”
瞥眼太子,涉及何姐姐,施知鸢生怕影响她的形象。
“无碍,她的百般模样,我都知道,也都爱。”太子的仪态依旧高雅,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稳重端庄,“心感应着心,哪会错漏一处。”
施知鸢看他,他的表情和何姐姐在百花宴上等他进殿时的表情一样,幸福满足。
他俩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好像以前何枫芷坐在中间,他俩调侃她一样。
边说,边奢侈的自欺欺人地认为她还在,想着何枫芷嗔怪而又宠溺的模样,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中泛起泪花。
“知鸢,……我好想她。”太子顿了顿,带了丝哭腔,情深地缓缓道,“才过去四天,可是像过去百年。”
“我……我以为我们很快就可以朝夕相伴,可是没想到百花宴便是最后一别。答应给她讲的故事还没讲,答应陪她去的地方还没去……”
太子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一切美好都这么突然的戛然而止。
施知鸢心里也堵得慌,说不出来话。安慰的话无用,都骗不过自己,何必说出来骗太子。
一阵轻风卷过,樱花轻轻地落在他俩的肩上,温柔地拥抱他们。
太子停下步伐,半垂下眼眸,“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兆尹有记载,王小娘子有诉说,但我只信你说的。”
施知鸢将所见所闻皆如实说于太子,太子的眼眸越来越沉。
太子哑着嗓子,如鲠在喉,刺的生疼。
施知鸢看出他眼底的自责,取出怀里的玉佩,“姐姐让我把玉佩还你,说这是已故皇后和她对你共同的牵挂和祝福。她不后悔与你相爱,也没有遗憾。”
“她不想你自责,想让你替她好好地看余生光景。”
太子把玉佩放在心口,蹙着眉,嘴角悲伤地抖动着。
她总是这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太子勉强地张开嘴,问一直不敢问的问题,“她……走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施知鸢抿紧嘴,低下头,她不是何枫芷,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太子难过地喃喃,“肯定很痛。……说蛇毒让她……肿的面目全非,怎么会不痛呢……”
肿?施知鸢回忆下倒在自己怀里的姐姐,明明依旧貌美。
施知鸢看看自己,也没事,有点奇怪。施知鸢不解地翻看手掌。
……所以是因为姐姐……,家人才觉得毒性很大,自己可能会傻,会有问题么?
太子握着玉佩,眼中神色几番变化,最后化为凄楚。
施知鸢长叹口气,安静地离开,给太子留下片喘息的空间。
清儿担心地小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陪着她。
穿过小路,施知鸢在前堂一处偏僻的角落,听见几位言官在议论这件事,话语中皆是惋惜。
“太子能来,何家定是欣慰的吧。”一人言。
“佳人大抵总是易逝。”年迈的言官摇摇头,体弱地轻咳两声。
“可,大人不觉得太巧了么?咱们被弹劾针对,另一边就发生准太子妃遇害。”年轻的言官不忿道。
“逃犯绑架的随机性太大,你不要草木皆兵。”另一个胖言官肚子饿的咕咕叫,从果盘里挑出最大的桃子,咔嚓一口。
“绝不是草木皆兵。”言官杜褚拳握腰线,声音铿锵有力,踏步而来。
杜褚道,“京兆尹联合大理寺,着手调查此事。此事一涉及重要犯人越狱,二涉及汴梁国都安全,三涉及朝官家眷,现以查到此事为有预谋的人为。”
“但是……”杜褚叹道,“差一个中间环节。这事如何越过蚯蚓,直捣水蛇。”
众人沉默,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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