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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怔一下, 慌乱地要合上门,可根本拗不过商安歌,最后带着哭腔怨道, “你们要干嘛?!”
“我们不是坏人,就听闻林子不干净,想除鬼而已。”施知鸢凑到门缝前, 带着笑的柔声道。
杜褚也忙解释,“放心,除掉鬼,你们还可以住在这。我们可以当没见过你们。”
陆裴看他,不入户籍,不交税,这样不算枉职么?
“没没,没鬼,没听见哭。”妇人反倒更着急了,还怕着什么,频频望院里,死命地想关门。
商安歌面无表情,“错过我们,再有人可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妇人僵一瞬。
这时,屋里走出来个睡眼惺忪的彪型大汉,烦躁地挠挠头,粗犷道,“吵,吵什么吵?!老子都没睡好觉!”
妇人登时彻底慌了,猛地把门一关,把他们都隔绝在院外。
施知鸢险些被夹,忙后退一下,困惑地看商安歌,“那是她夫君吧?”
“鬼影是她?”陆裴抱着膀子,望这院子。
施知鸢点点头,“我特意看她衣裳的下摆,有撕扯缺。”
杜褚松口气,“找到源头就好了。”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
四人都一惊。
“臭婆娘,让你安静。”大汉愤怒的不耐烦的狰狞声。
“疼!啊!呜。”妇人痛彻心扉的嘶吼,惊得群鸟炸起。
陆裴眉一皱,愤怒地大步上前,一脚踹翻院门,“ca,打女人!”
眼前出现的一幕太……惨。
尽两米高的壮汉,一只大手死死地抓住妇人的头发,像拎小鸡一般往后一甩,妇人疼得面目狰狞,弱小无力的手抓着男子的手,企图挣脱,可如卵碰石,毫无还手之力。
那寒冬中裸露出来的手腕都是或青或紫的伤,还隐隐可见之前的疤,和刚有不久带血的伤。
壮汉看眼不速之客,满脸不悦,“哪来的四个毛崽子?”
“快逃!”妇人嘶吼道。
壮汉向下对准脸就是一拳,毫无留情,妇人鼻子立马留出血。
“混蛋!”陆裴咬牙切齿,飞速几步跑过去,一跃而起,一脚踹在壮汉的胸腔上,噗通,直接把他踹倒。
一把抓起妇人,推给施知鸢,陆裴接着挥拳向反应过来劲,面露凶光的壮汉。两个人打在一起,神奇的是壮汉竟和习武多年的陆裴打得不相上下,武功竟是了得。
妇人着急极了,挣脱开施知鸢,使劲把他们往外推,“别管我,快跑!你们打不过他的。”
“不可能!”抽刀打上去的陆裴怒道。
妇人急得都手足无措,眼泪从绷带里流下来,“快走吧……。”
施知鸢心疼地抱住她,“没事没事,一切都要结束了。”
杜褚忙道,“这位娘子莫怕,我是大理寺少卿,有任何冤屈都可以跟我说,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听见竟是官,妇人愣住,惊愕地“看”他们,“官……,还有官愿意管这块……。”
“当然!鄞国不会放弃任何一寸地方,一个百姓的!”杜褚铿锵有力道。
施知鸢抱着她的手拍拍她的背,“那女子是陆将军,会把他制衡住的。”
“陆将军?”妇人有些茫然,久居深林,最多去林边的市集,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杜褚想了想,笑着指指施知鸢,“她,施乡君。”
妇人听说过她,当朝大才女,人红心善,一下大喜,面露笑容,燃起希望的激动盖住施知鸢抱她的手,手都有些哆嗦,真的到头了么!
正打斗的壮汉一听是施乡君,恨意一下燃起来,怒吼一声,下手更快更狠,抡起手边的烧火棍就向陆裴砸下去。
力道之猛,生生砸的陆裴艰难后退几步。
壮汉抬手就要又一攻。
商安歌目光一凛,几步一挪,如阵风般把陆裴揽得避开力道,反手化掌为刀,直劈向壮汉的后脖颈,两米高的壮汉吃痛一声,噗通,倒了下去。
功成身退,商安歌再几步回到原位,电光火石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陆裴傻怔在那。
壮汉躺地,努力强撑着想起身再打,可被劈得根本起不来。
陆裴看眼装作无事发生的商安歌,懂了,把刀抵在壮汉心口,“别动,安静点。”
把他对妇人的话再还给他。
壮汉瞋目切齿,青筋暴露地看施知鸢,“过了十三年,还是被你们找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
四人对视,什么情况?
妇人也没明白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寻仇?杀人灭口?
第127章 什么时候都能碰到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裴懒得管他三七二十一, 直接拿绳子把他捆住,再塞块脏布,把他骂个不停的嘴堵住, 然后嫌弃地丢在一边。
陆裴嫌脏地扑扑手,看妇人,“不心疼吧?”
妇人忙摇头, 解恨地大笑,然后握住施知鸢的手, “可以带我回家么?”
施知鸢一下懂了,她是被他掳来的, 郑重地点头,“好, 还可以帮你找家人。”
妇人悲伤的垂下头,“不用麻烦了, 都被他杀光了。”
他们三个完全没想到他竟还是杀人犯,只有商安歌并不惊讶地站在那。施知鸢要来的地方, 他已经派人查过。
妇人苦笑,伸手把缠住眼的绷带一圈圈解开,睁开一双明亮的眼睛, 虽然哭得布满红血丝,可是不掩美眸。
“你不是盲人!!”陆裴吓一跳。
地上滚着的壮汉更是震惊。
施知鸢和杜褚猜到了, 盲人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
妇人垂眸,轻启朱唇,话中都带着哭腔, 还有些颤抖,“六年前,我随父母进京, 途径这片树林,却遇见他,杀人夺财。母亲为了让我活命,把我藏到箱子里,可还是被他发现了。”
“我只得装看不见,才苟且偷生。”妇人越说越颤抖,“他迫使我和他在一起,还生下一子。每日都打我,还每有商队经过,他就接着杀人夺财。他很聪明,只抢杀普通百姓,从不动富人贵人。”
“竟从未有官查。我实在受不了,就偷跑出去向路过的大商队求救,可……没想到却害得他们枉死。”妇人自责地痛哭,拿手捂住脸,想到那日画面就毁愧难当。
“他们的死终于惹来官府,可是他们根本没抓他。明明漏洞百出,可是就是不抓!”妇人绝望道,“我知道不能指着官府了。可我也不想再求助牵扯到他人,更不想再有人枉死。所以就常常扮鬼吓人,让他们别走。哭,有时是吓人,有时是真的想哭。”
杜褚有点受到冲击,“官府不管?怎么可能?……来的是什么人?”
妇人空洞的眼神,“京兆尹?大理寺?”
“不可能!”杜褚完全不信,他所热爱的朝廷,神圣的官职,怎么会不管该庇护的百姓?!
施知鸢对这点没有情感波动,冷静地看她,“你有留有物证么?”
妇人点头,“我还是在等绳之以法的那天!”
“好。”施知鸢赞许地看她,让她受伤的心难得得到肯定,“你做到了。”
地上的壮汉愤怒地挣扎,像有无数的骂要破口而出,有无数的打要落下来,可惜他只能像个蛆一样在地上拱。
商安歌看壮汉,“他提到个十三年前。”
施知鸢也看过去,“这样杀人如麻,又会武功的人肯定之前就杀过人。”
施知鸢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直视他恨得快喷火的眼睛,弯眼一笑,“想必他曾经在他那个领域前途无量吧。可惜,要在风头正劲的时候,蹲在这个深林里,窝着躲一辈子。像个老鼠一般藏起来,不堪又恐惧。”
“啊唔!”壮汉受激般,拼命头向前,恨不得一口把施知鸢吃了。
施知鸢俏皮地晃头,“够不到,够不到~。”
壮汉一翻白眼,差点气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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