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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辰,乔岷已经在和马夫一道套马备鞍,出发前例行检查是他的习惯,公羊月寻思着,满院也就双鲤一个赖床的,估计没起。可他前脚刚跨进堂屋,那蹬着小马靴,披着斗篷的小丫头竟也已塞下最后一口馕饼下桌,顿时把眉头皱成了川字。
公羊月起得稍晚些,昨晚的药对他没什么伤害,但是起夜太多,睡得不好,肝火重。恰好晁晨去向斋中每个帮忙打点和照顾的人一一致谢道别,打他窗下走过,他喊了两声,人似未闻,心里便莫名窝气。
公羊月一手将她抓回来:“跑什么,怕我下毒?”
“尚可。”他喃喃一声,又倒了一杯。
“嘿呀,不应该再贪那半块饼!”双鲤一拍脑袋,故意早起,却还是没躲过,只以为他还在惦记昨晚下药的事儿,忙岔开话题,指着铺着毛织毯的小桌,“饼,饼在篮子里,喝的……那,那个银壶,晁哥哥今早学着煮的咸奶茶,说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大漠,学一手留个念想,老月,你看我对你多好,省着留给你,就灌了口凉水。”
巴蜀山多,莫说人,便是猿猱也难行,于是,入山前,五人放马,改轻便步行。
繁兮派的人在门外喊,说是崔神医已至斋前,双鲤拍着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想起自己磨蹭一晚,懒到包袱还没打,赶紧开溜。
“听说昨晚睡了一觉。”双鲤随口接。
“怪事,方才还搁在这儿。”晁晨本打算把奶茶灌进水囊中,路上带着喝,舟车劳顿,掺了盐的咸奶茶将好能恢复体力。
晁晨有些局促,问道:“你可有见着我的奶茶?”屋内只有公羊月一人,气氛很是有些古怪,按理说这厮从来嫌弃,料想是看不上的,可见他频频抬头,又有些不正常,他不由地补了一句,“该不会是你偷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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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煮奶茶?”公羊月抿唇一笑,可转念又觉得表情不对味,便板着脸道,“……肯定难喝。”
崔叹凤在门前等不及,已由书涣领着走进来,双鲤蹑手蹑脚,探头探脑跟在后头,只觉得屋里气氛有些诡异。
繁兮本说无空,最后还是挤出了一炷香的功夫,单骑出城相送。
双鲤摸着鼻子,眼观心,絮絮叨:“我算是明白了,为何十七这么不爱说话。”
“我为何要偷喝那玩意儿?”公羊月一脸不屑,“你煮得那么难喝,当然是倒了。”
好半晌无人应,崔叹凤奇怪,小声问双鲤:“他俩……有什么故事吗?”
有杜氏的力量,想通关不算难,入了秦境,崔叹凤便把他身边那四位医女打发回洞庭,自己跟着公羊月一行到了汉中。剑谷在剑门关西南,要顾着公羊月的忌讳,便舍了金牛道,改翻米仓山下巴中,走米仓道入蜀郡,直接往滇南。
公羊月不放手,双鲤只能憋大招:“这么着,老月,我请你喝敦煌城最好的酒,灌两斤,路上给你带着,你等等,我这就赶早市给你去买!”说着,趁他稍有放松,立刻脚底抹油,边跑还边喊,“那奶茶别喝,千万别喝,你留着一会收拾的人来倒掉!”
可他就出去一会,连茶带壶都不见了。
屋内,公羊月随便吃了两口炉饼和抓饭,噎得慌,便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干,才恍然方才抓的是那银壶。
而后,对面的屋子有了些动静,乔岷住在里头,每日都严格按时起床。在他开门之前,晁晨扔掉手里的蚱蜢,走下房顶,将□□复原,自己抄着袖子敛起那天真纯美的笑容,又收拾回那个固执迂腐,文雅和善的书生。
即便高句丽是个蕞尔小国,好歹也以国冠之,身为王庭剑卫,乔岷算得上追踪好手,不然当初也不会顺藤摸瓜,找到闻达翁的住处。可便是他随同,出晋阳后仍然被叶子刀追到敦煌。
双鲤想了想,问道:“你说,繁兮姊姊为何对我这么好?”说着,她拉开小布包,低头瞧着鼓鼓满满相赠的金银,如坐针毡。是,她是贪财吝啬,可也没到要白拿人好处的无耻之地,心中实在不安。
公羊月推测有两种可能,要么叶子刀天生属狗的,专精追踪,要么他在把玉刻留给晁晨时做了手脚,是追着那玩意儿到的敦煌。若是第二种,倒塔下他便全无争夺的必要,留给他们继续携带不好?
方才还静默的二人异口同声道:“闭嘴!”
“难喝?”晁晨狐疑道,“你怎知是我煮的?”
这点小事,没人会放在心上,可他偏就在意,竟隐隐有些气浮。
等跑远了人没追,双鲤躲在墙后头,数了数荷包,呸了一声:“还想我花钱,做梦去!好酒没有,只有马尿。”
“谁知道呢?”公羊月回望荒唐斋的方向,一反常态按了按她的肩,不仅没尖酸刻薄一通叫她拿回去,反而示意她收下,嘴上好一声叹:“也许一见如故吧。”
“怎么,舍不得?”公羊月一夹马肚,走在她身侧。
叶子刀出手只能说明,他和他幕后的人很清楚,“开阳”的守护者们都是些硬骨头,不会废话半句,即便是晁晨和公羊月,也撬不出半句有用的消息,留着还有生死之危,不如拿回东西先走一步。
双鲤抱着她的腰,脸在心口蹭了蹭,就是不肯撒手,耽搁许久才上马。等出了敦煌十里,还是耷拉着脑袋,有些闷闷不乐。
这时,晁晨忽地走进来,公羊月顺手把银壶塞在毯子下,伸腿踢进小桌内,面无表情吃饼,偶尔抬眼看看那青衣书生在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