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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住里边儿了，有本事你进来。”说着，还故意把东西一个一个摆在隘口处，跟献宝似的。

    想到这儿，他便闭目调息，不与争论。

    双拳难敌四手，蚁多咬死象，都是自古之道。

    公羊月继续道：“欸，别走啊，那位置不好，还可以换个嘛！不若绕到后头来，给你腾个视野最佳的？”

    公羊月叹息：“再者，玄之这等江湖里的老人，好言好语，万不会轻信，保不准还要怀疑你我别有用心，反倒是恶语相对，能教他一直保持警惕，警惕我俩，警惕他人，都行。”

    玄之听了一耳朵，暗骂一声无耻，拂袖落地。

    晁晨悻悻摇头。

    眼下这局势, 与其说是两人对峙，不若说是三方博弈——

    公羊月没空闲, 把局势掰碎了, 一点一点分析：

    哪知，晁晨反倒一扫窘态：“美目扬玉泽，蛾眉象翠翰。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注）。秀色可餐，乃形容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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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道若断后，你岂不是从前头跑了？何况那壁高十数仞，只怕人还没落地，便当空叫你斩成八段了！”

    听闻背后动静，公羊月睨了一眼：“怎么，你也想看？”

    晁晨低头，瞧清公羊月就着树枝在地上的写写画画，思忖了片刻，欲起身向外：“不然，我来试试同他分析利弊？”

    公羊月嗔怪：“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当我是死人？”

    须知, 公羊月气人功夫一流，玄之虽坐定，但除非封闭五识, 否则总有一两句飘入耳朵, 臊得慌。玄之那暴脾气从前没收敛住, 今后也难搞定，因此, 偶尔憋不住时, 还是会嘴巴上侃论几句，只是原则和底线坚守, 站得位置便不挪窝。

    角度受阻，玄之虽能听见声，却看不见，不知他耍什么花样，当即又攀壁而起，挂在空中遥望。

    晁晨捂着耳朵不堪听，咳嗽两声差点把自个呛着，这厮也真是什么都敢说，实打实贯通不要脸精髓。

    “你不是凡人，你是烦人。”公羊月哼声，心里稍有些满意，又把枪头调转玄之，讥讽道：“杂毛老道，有本事进来一战！”

    玄之在外引颈大笑，倒也是性情中人：“小先生妙人妙语，怎不弃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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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忽略了一点，李舟阳离开竹海所奔赴的任务，迟早也会引来杀机，而这杀机，可不一定比千里追踪的杀手弱，来个叶子刀那种级别的牵制，单人作战外加人海碾压，便会变得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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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眼光如刀飒飒，晁晨抄手缩脖，讪讪道：“两位神仙打架，就不要带我这个凡人了吧。”

    最好的破解之法有，两人联手，但这难度太高。求全的法子是各退一步，不要闹到两败俱伤。

    晁晨闻言，僵在原地，又灰心丧气坐了下来。论抟弄人心，他比不过公羊月，但一番话听下来前后自洽，确实在理。若真如此，到最后，玄之依然会死，公羊月就算侥幸夺过一劫，带着自己，也必然难以从包围中脱困。

    只是，现在又有新的问题——

    外头那道人，未必不清楚杀手会分批阻击, 但脾气暴躁的人向来胆子也大，他绞杀过一次, 便不把这些虾兵蟹将看在眼里，对他来说，捉拿自己这个千秋悬赏榜榜首的江湖祸害，才够得上分量。

    第067章

    “哼，休要再激我，岂会三番五次上你这小畜生的当！我就在这儿守着，看谁耗得过谁！”玄之从那用具中估摸出此地乃李舟阳山中修炼之所，多半没有后路，公羊月除非真能插翅，否则也不过困兽之斗。

    注：引用自陆机《日出东南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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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让玄之那暴躁老哥相信，自己同那些人不是一伙？

    公羊月胸有成竹道：“等。我们不作为，总有人沉不住气。不必担心，若迟迟不到蜀郡，双鲤是知晓竹海的，她会带着乔岷来接应，即便犯糊涂没赶上，也别把玄之想得太蠢，岁数不是白长的，他能想到，只是不那么愿意相信，所以我俩，也在等一个契机。”

    公羊月得寸进尺：“不如你看看我，便也是秀色可餐。“

    在公羊月招摇进山后, 不安分的家伙们想必已陆续埋伏在四面, 但他们很聪明, 知道正面对上公羊月或是玄之，都不一定能得手, 那些死在竹海关卡外的人, 便是明晃晃的证据, 所以, 只能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可，”公羊月却制止了他，放低音量，只以两人能听见的气声道，“如果贸然开口，那些暗点子稍微生得聪明些，跳出来咬死是奉我为主，替我解围，我们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其实洗不清也无所谓，但玄之那老疙瘩轴得很，他若是听了，肯定要想——反正自个要交代在这，与其费力气收拾些小鱼小虾，倒不如拼口气，不让公羊月那厮好过。”

    “那接下来当如何？”晁晨泄气。

    “老杂毛，想不出你一清心寡欲之人，还有这等偷窥的情趣，可惜我身旁带着的不是美娇娘，不然可白让你饱眼福。”公羊月仰头，咋舌称奇，那浑话是张口就来，说着毫不脸红羞耻。

    公羊月迅速改口：“若全不愿，我这儿还有春宫画本，道长不妨想想，这长夜漫漫多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