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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

    “孩子，我不想搬去盛乐城，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牵绊，草原上每年都有许多羚羊和角鹿迁徙，走不了的，就应该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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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观，有些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就对了。”冯公轻声道，像是在哄孩子，“老头子没读过什么书，却也常听过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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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些我从不曾知道，”常安踉跄退了两步，重重一叹，“知道了又能如何？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恐怕也不会体会到她的苦楚，只会怨憎家里的贫穷。”即使是现在，他不也一样走不出，心里始终责怪，是那样的环境教他生出这般哀怨的性格。

    孙氏霍然回头，在看到儿子的一瞬, 双目发热, 泪涌如注，仿佛再没有比这世上, 更快乐的事情。

    公羊月一剑横刺，绞住狼牙，晁晨抽出匕首，甫身上前与他接应，趁机将已筋疲力尽的孙氏换出来，余下的人也没闲着，拿火把的以火挥赶，拿着家伙的则捡石头刀具投掷，总算将狼群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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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身后“哗啦”声响，公羊月面无表情踹了一脚门，独自甫身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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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晁晨就近将火把扔出去，惊退两狼, 常安怕帮倒忙不敢上前，只能伸长手喊他娘快些过来。但孙氏深入狼群，脱不开身，匹狼畏火，但群狼却不会，何况里头还有一匹头狼，张着血盆大口噗咬过去。

    那一年，他生重病，下不了榻，是他娘背着他连夜去看大夫。

    “哐——”

    第130章

    “我知道，我知道她会去哪里！”常安大呼一声，推开旁人，飓风般冲出屋子，那扇要掉不掉的门，终于倒在了院中。

    血腥味很浓重, 以江湖经验来看, 非死即伤。

    狼啸声越来越近。

    但凡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见此情景, 也会为之触动, 即便整个山野, 无人发声, 没有一句解说。

    晁晨在旁听着，不迭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是必然，就如同路遇的那对夫妻一样，个个都觉得自己付出最多，只是因为人人只会从自己着眼，将自己的悲苦放大。

    几个快手脚的都去追，五安叔陪着冯公，隔着老远嘱咐：“带够油裹布和火把，夜里草场上有狼！”

    常安还未动容，倒是屋外的公羊月双肩微微一颤。

    孙氏操着两把菜刀, 满身是血，正与狼搏杀, 瞧着地上的死狼、陷阱、还有备好的工具, 可见是有备而来, 且抱着必死之心，没打算回去。

    常三捂着头，大气不敢出。

    ……

    常安抖着唇，喉咙刺痛，已说不出话，归来的公羊月站在他俩身后，他左手提剑，右手握着狼牙，整个人像被阳光灼化——

    “娘，如果狼真的来了，会怎样？”

    “娘, 娘你在哪儿？”常安喊哑了嗓子，看见公羊月已拔剑起, 心中梗塞, 手脚并用跟跑过去。

    路上乌漆抹黑，鬼影幢幢，吓得他直呼有狼，这一急，盗汗更重，病起急症，眼看是要不行了。就在他昏昏欲倒之时，他母亲哄他坚持，一直不停给他说故事。

    村里跟出的老黄狗冲到坡上一路狂吠, 打先锋的高呼“在那边”，说完就见一道飞影掠过，快得没看清脸。

    晁晨扔下破缺的匕首，下意识去揪公羊月的袖子，左看右看：“你没事吧。”

    翻过山头和树林，火把次第亮起, 远处的景象震慑众人——

    “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等着！”说完，转头竟往狼王逃走的方向追去，晁晨大惊，可他轻功极快，根本叫不住人。

    “娘！”常安声嘶力竭地喊。

    狼，常安八岁前一直怕狼，他爹就是被狼群围咬死的，所以晁晨一说让他假死试试感情，他想也不想就做了个这样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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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日从远山后升起时，金光普照，常达观母子宛若劫后重生，相拥而泣。常安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愧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来，孙氏伸手去抹他的泪眼，又用力摁着他的头，把人圈在怀中：“是我，没有给你更好的生活，也未曾想过，你心里有这么多为难。”

    “……如果真要死，我保证，你一定是最后一个。”

    她要为儿子报仇！

    木盒就在脚下，除了那叠纸，还有许多孩子玩意，都是母亲给他做的，找的，攒钱买的。刹那间，他只觉得悲凉，因为从不曾记得有过这些东西，回忆涌上心头时，他只记得那些坏，而忘记了那些好。

    “娘会抽刀子，砍到砍不动为止。”

    “会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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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