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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闲却不肯,绕着他纠缠。
所以,江南多水渠河道,但他却不爱坐船,能行陆路跑马,绝不走水路过船,能登山望绝顶,则绝不小湖泛扁舟。
第182章
公羊月冷冷说:“他死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傻子虽傻,但不会说谎!”二夫人指着雍闲,两眼死死盯着她,破口大骂:“贱皮子狐狸精,你以为老二跟老大那个色鬼一样,呵,定是他不肯随你,你才动手杀人!”
他救到了孩子,却远离堤坝, 在玉参差指挥农夫牵绳过岸接援时, 他当机立断让人将孩子带走,而留下的自己, 却跨不过那道天堑。
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怎么可能是偷偷摸摸的宵小之徒?
灵堂里回荡着她那尖细的叫喊,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既觉得匪夷所思,又颇有些激动,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受人尊敬的前将军夫人,惹出如此秘辛,着实刺激。
明明以他的功夫绰绰有余,但轻功在激流之中, 刹那仿佛失去作用,过不去的哪是身前的艰难,而是心中的那道坎。
只有晁晨站出来,喝止杂乱的争吵——
作者有话要说:
从前,别人都说,若是害怕,就不要看,不要听,能避则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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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玉闲咬紧的牙关被撬开,露出嘴里含着的碎玉,那玉已有些雏形模样,显然正是玉参差托付他仿做的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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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二夫人恍然,定是昨日玉闲私见玉参差被这小子撞见,两人鬼鬼祟祟,所以才会引得人恐惧,若是光明正大,一个心智如孩童的人,又怎会怕被发现。想到这儿,她心中气结,上手去抓,又是撕衣,又是想扯头发:“贱人,你居然勾引我丈夫!”
“不是她!”
晁晨扭头询问:“如果真是吊死,舌头会吐出来,崔大夫,对吗?”
公羊月冷着脸欲要将二者拨开,那小个子却是个鬼机灵,猫腰一溜,坐地滑动,从他手下避开。
雍闲歪着头,想不通透:“昨天还好好的,死,他怎么,死了!”
其实那时的晁晨很怕水, 生于海岸,本善于泅, 可自从海难之中亲故丧命后, 心里便生了窟窿, 临水便惶恐。
那戴着幕离的青衣书生侧身立于堂中,穿堂风来,摆起他的衣袖,虽不辨容颜表情,单就那话音,竟透出教人不敢作声的威仪。
从婢子到仆役,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正对淮水,对着即将被淹没的浮木上的他喊:“你越是躲避,恐惧越如影随形;越是害怕,则越该正视,直到你不再畏惧的那一天。你今日怕水,可以躲到沙漠里,若来日你惧人,是自沉黄土,还是杀尽天下之民?”
紧随其后的玉参差现身门前,雍闲回头,乍一眼骇然,忙拉着晁晨往里躲,喉头呜噜,像极了受惊的小兽:“不,不能说,快躲起来,发现,不要被她发现。”
玉参差面色如霜:“二夫人,说话要讲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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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开了?
崔叹凤从惊诧中回神,放下玉闲的手,答了声“是”,这才虎口一圈,向其下颔钳去,用力一捏,将起嘴巴推开:“方才你们一声不吭出门,我正想说来着。”
河心的萧萧落木上, 趴着个孩子上下浮沉, 张嘴不停哭喊。
“狐媚子,狐媚子!”
明明从入庄第一天起,便只是从众的最不起眼的一人。
晁晨未语,掉头就跑,拨开围观者冲入灵堂内。旁人见他气势汹汹,不自主散开,只有收泔水的雍闲手扒栏杆,被他一撞,懵懵懂懂似个陀螺般打旋,跌进门槛内,反倒主动去捉他的手。
四面的人只忙着憋笑,唯有公羊月再凝视其人时,目光如电。
喊声被轰隆的水声所阻,虽听不真切, 却具现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场都是些自发相帮的农户,唯有他武功最高, 于是沿水狂奔, 咬牙去救。
“哥哥,陪我玩……玩……玩躲猫猫!”雍闲嬉笑。
“山,山上。”
晁晨努力平复心情,就着他手臂轻轻一推,将其推向外间,让他自个在院里撒欢,免得受到波及和连累。
玄蝉怜他心智不全,操心地将人拉扯在旁,雍闲却摆开她的手,昂头瞧着躺倒在地,别说棺材,连草席垫身都没有的二公子玉闲,痴痴笑笑着凑上去,指着人说:“他,地上,怎么,睡觉?”
有一年淮水暴雨, 大水冲断堤坝,他行路此间,只见夹岸农田倒灌, 屋舍被毁, 河道足足宽了平日两倍, 浊浪滔滔,吞天而来。
……
人在自然面前, 渺小如蝼蚁。
玄蝉将目光从时妙曳的身上挪开,抿唇审视,虽然这人对不上号,单就这风姿,却像过去在建康某处见过。
但玉参差不一样。
伏在柱子下哭哭啼啼不止的二夫人惊愕转头,急匆匆冲上前去,抓着他的衣衿大声呼喊:“昨个你在哪里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