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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收网的时候到了!”
也正因为这些机密,后来芥子亦被身旁的白衣人顺藤摸瓜,打入内部,半是胁迫,半是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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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人很孤独,再厉害,也只是孤军作战,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理解,当初的“六星将”盛极一时,情谊牢靠,是怎样的铁桶一圈!
作者有话要说:
鸠占鹊巢,不过是讽刺他姓姚的占了苻家人的江山。
碍于余威,那大男人点头如捣蒜。
刘子阔便如实道来:“离开晋阳后,我便如约去了雀儿山,不过左右等不到你,便想出山打听看看,后来路遇不平,全靠公输府的人仗义出手,他们听说我精于算术,便邀我一同去钻研攻城器械,这些年,我一直住在吴郡一带。”
一瞬缄默后,白衣人沉声开口:“当不起用,合作而已。对你们来说,这世上能供驱策的,也只有那一位。”他曾贪婪地想过将“芥子尘网”收归麾下,但强按头不饮水,与其费力不讨好,不如互成利益来得方便,于是他释然,只是有一点傲气不肯消,“苻坚究竟有哪般好,值得你们如今仍为过去拼命?”
两条线就快并线了,你们很快就知道为啥这一卷要双线叙事了
初桐反道:“你不也敢用。”
“可悲吗?这倒是实话。”白衣人借地势放眼长安九市,最后落在烧塌的倾波轩阁楼上,自嘲一笑。话虽有些让人难堪,但他更多的是对“芥子”中人的欣赏:“刺杀我已摆平,这件事上我不会干预,不过,你们可不要再留尾巴,也不要耽误正事。”
“双鲤姑奶奶,你这……你这样子就像刚从水草堆中爬出来的女鬼……”那算术一绝的书生可见耿直,嘴巴甜不起来。
初桐看了一眼未央宫的方向,脸色冷峻:“如果鸠占鹊巢的人都死去,就更好了。”
双鲤这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又小心翼翼朝师昂瞟去一眼,趁势把人引到一边,改口追问:“你不是跟公输氏的人走了么?那日还没来得及细问,这些年你过得如何,怎会和他们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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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只有形没有神。
鹬蚌相争,还有渔翁在后。
说完,不等双鲤接话,刘子阔已快步走至师昂的跟前,拱手一抱拳:“区区先行一步是为传话,秦军连破数城,士气高涨,势如破竹,现正由姚崇领军,直奔洛阳而去!”
白衣人拔出神术刀向前一指,极烈的狂风中,初桐仓惶回头,恍惚中依稀见当年秦天王苻坚的风采。
白衣人耸肩,笑他们的执念与执着,随口道:“钱家有一点做得对,如果当初你们费尽心机想要救走的人死在长安,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你们也就不必为此掣肘,更不会被我拿住七寸。”
白衣人呵出一口冷气:“你可真敢说。”
活下来的人发誓与钱氏不死不休,甚至留下了当年极力搜集的所有钱家的机密,并且散布出去,可以说姚苌建国后,长安公府举步维艰,大半缘由于此。
这时,有船只靠来,船头竖着箜篌徽记,是那日芦苇海撞船后,与公输府中人一同前往另外一处方镇游说的帝师阁弟子。
长安,明光宫。
初桐昂起下巴:“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失手。”
看他好端端一根头发丝都不少的样子,双鲤总算放心,抬肘在他胳膊上撞了一把:“你也算学以致用。还有呢?”
难得的是,刘子阔也在其中。
双鲤羞愤难耐,想跳起来揪他耳朵,却又碍于师昂在旁,最后只悄悄往他小腿踢了一脚,埋汰道:“都说了不要叫我姑奶奶,要叫我沈姑……算了,你还是唤我双鲤吧,晋阳的事可不许到处乱说!”
“还请师阁主想法子,救救洛阳的百姓!”
初桐眼底涌出哀色:“谁能算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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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迎神奉神而造的宫殿,殿中灯火长明,如永无极夜的仙境丹丘,殿上寒鸦别枝,疏影萧瑟。白衣人立于屋脊之上,将长刀挽花挎回腰间,一边扭动护腕,一边道:“重新回到这里,什么感觉?”
初桐脾气亦怪,不想解释,只乜斜一眼,干瘪瘪道:“你不懂,所以我才说你可悲。”
对于芥子来说,他们永远失去了曾经的领袖,那位端坐明堂,掌机密要件的“羽将”宗平陆。
长安公府扼守商道良久,他们若有心掩护,往山中茶马古道一逃,生之希望颇大,但墙倒众人推,不仅没能借力送走贵人,甚至因为商人的无情反水,导致时机贻误,最后靠天枢殿自毁,才挣出一点弥留之机。
“还有的你不都晓得了,公输府家主公输沁通过祖传《天枢谱》营造出一种新式城防工事,但不确定效果如何,你知道的,自王恭起兵以来,各地军阀割据,局势甚是微妙,选谁合作尝试,都可能惹得一身荤腥,家主无法决断下,所以才遣人往帝师阁通通气。”刘子阔说话绵软,竟显出几分委屈,“听说你们要游说方镇,这不,我们也自荐奔赴,不过在往弘农的路上听说郡地已失,不得不赶了回来,没想到正好遇见你们。”
“是啊,谁又能算得到呢?”白衣人重复他的话,嘴上笑意渐深,展袖高呼道,“既然是老天决定的,就把一切都交给老天爷吧!”